听到范直如此说,陆清河面色不由郑重起来。
“关于我家的事?”
范直点头,左右瞧了一眼才缓缓开口:“如果你家是卖香皂的那就没错......”
接下来,范直所说的事情让陆清河慢慢睁大了眼。
范直的父亲是名厨子,在一品轩后厨烧菜。
“五日前,我爹因烧的菜味道不错,被贵客叫上三楼问话,而在离开时无意听到另一个包厢关于香皂的谈话,其中一个声音他分辨了出来,就是万货全的刘掌柜。”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将陆清河心中的谜团解开。
怪不得魏家会拿红莲教这么大的事做文章,原来病根在此处。
“那他们说了什么?”
“好像是要拿到香皂配方之类的话。”范直没有绕弯子,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昨日你三叔被抓的消息传开后,我爹喝了酒才说漏嘴,本来我不打算告诉你的,可......那晚你也算帮了我。”范直说到此处,脸上不觉泛红。
“谢谢!这对我很重要!”陆清河拱手长揖。
范直与他并没有交情,能坦诚相告已经是雪中送炭。
“不必谢我,这些话我和父亲都不会承认第二次。”范直拱手转身离去。
陆清河自然明白范直的意思,他也不愿拖无辜的人下水。
原本他计划要直接对付魏家,如今看来要把万货全一起算上了。
没多久,马车在顾家私塾外停下。
陆清河吩咐云达在外面等他,背着包裹推开了篱笆门。
长亭里读书声阵阵,他向着正在教书的顾明朗拱手施礼后,便向竹林后的二层木楼走去。
比起前面,这边安静的多,因为透过书房的窗子便可看到陆殊和周寒正在里面薅头发。
不由轻叹一口气,本来他也应该是其中一员的。
这样想着,陆清河悄无声息的进了柴房。
推开门,里面依旧昏暗一片,只有从窗缝挤进来的微光。
而曾经少女藏身的那个角落,早已人去楼空。
“来晚了吗?”陆清河只觉心中一阵烦闷,如果少了她,自己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
“你怎么回来了?”
正在陆清河心中自责时,少女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陆清河转身,便见到一张微微带着惊讶的俏丽少女脸。
纷乱的思绪立刻恢复了平静,陆清河眉眼不觉带了几分笑意。
换来的是少女微微蹙起眉的疑惑:“见到我,你似乎很高兴。”
她有些不确定,但眼前的少年笑起来很明媚。
陆清河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自背后的包裹拿出一套男子的衣物递了过去。
“换上它,我带你回家。”
少女望着黑色的劲装,不由更加疑惑,但陆清河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自己筹码抛了出去。
“我能帮你救出牢中的那个人。”
少女美眸圆睁,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迟疑。
没等她发出疑问,陆清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没别的选择不是吗?何不相信我一次?”
良久,少女轻出一口气,“嗯”了一声。
“私塾门口有辆马车,换好后你在车厢里等我。”
不等少女开口,陆清河自觉走了出去。
昏暗的杂物间内,少女看了眼手上的黑色劲装,俯身将它放在地上。
这才解开包裹三千青丝的布巾,乌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纤细腰肢。
葱白的手指在发间翻飞,没一会儿便成了男子束发样式,让她本就俏丽的脸上又多出几分英气。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农妇的布裙被堆叠整齐放在了地上。
窗缝微光的映照中,少女俏脸微红,雪白肌肤吹弹可破。
她微微低着头,修长脖颈下的两条锁骨,宛如精心雕琢出一般。
少女胸前那白色的束带,更是不知缠了多少圈,才将那几欲挣脱的浑圆牢牢封印。
或许是不曾在陌生的地方脱下过衣物,两条洁白修长的玉腿紧紧并拢,慢慢俯身将黑色劲装拿起,匆忙套在了身上。
“放心吧!如果需要帮忙,我肯定会来找你们的。”
陆清河与两位好友告别后,匆匆出了顾家私塾。
云达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赶紧驱车上前。
“没什么特别的事吧?”陆清河试探询问。
云达摇头:“没什么事。”
陆清河微微拧眉,伸手挑开车帘的一角,便见一袭黑色劲装的少女正戒备的坐在角落,这才松了一口气。
“出发!”
丢下两个字,陆清河钻进了车厢。
云达直到路上听见车厢里有人说话,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好在陆清河及时给了解释,这是周寒给他介绍的护卫。
“洛萱?”陆清河问了少女的名字,微微沉吟后说道:“洛水灵姿凝秀韵,萱堂瑞色蕴欢颜,很好听的名字。”
少女清冷的眸中不动声色,但俏脸却是微微浮现两抹红晕。
马车没有立刻回新宅,而是在街上转悠了几圈。
本想买些伤药,但见药铺附近的衙役后,最终还是作罢。
比起前几日,抓捕红莲教匪徒的风声已经逐渐过去,但还是搞得百姓人心惶惶。
马车经过万货全时,陆清河挑起车帘的一角,便望见到柜台后悠然自得的掌柜大耳刘以及那忙前忙后圆脸伙计。
洛萱虽有很多疑问,却知不是此刻该问的。
直到马车驶过万货全,陆清河才放下了车帘,对云达说了一声“回家”。
回到新宅时,李秀芬和贾氏已经做好了晚食。
“这是朋友给我介绍的护卫。”
陆清河这般介绍,让云达带着洛萱去用晚食。
“这护卫可真俊啊!”
“要是个姑娘肯定是个大美人。”
听着饭桌上的话,陆清河抽了抽嘴角,暗自决定还是给洛萱戴上面具吧。
除此之外,洛萱的住的地方也成了问题。
因为陆家村来人,主房三间连带一间耳房都已经住满。
东西厢房三间也都有人住,只剩下一间马房和倒座房。
马房太过气味大,再说让一个女子和马住一起不合适。
倒座房则是云达和顺风偶尔居住,让洛萱和云达同住,又担心万一暴露。
陆清河也只有勉为其难,一本正经的决定。
“今晚,委屈你和我住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