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还小,太子一旦过世,皇帝便会膝下空虚。
在皇帝心目中,自然不能任由皇权旁落,让不是自己至亲血脉的孩子继位。
那么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的二皇子,迟迟不被处理,便很好理解了!
说不定心狠手辣的二皇子,在皇帝心目中,还是合适继位的人选?
俞菀然深深看了当今天子一眼,掩去眼中疑惑,恭敬侍立在燕承安身后。能由燕承安开口回答的问题,她绝不僭越出头。
直到皇帝直接问她。
“这位便是那个知晓占人消息的俞姑娘?”
俞菀然上前一步屈膝:“回陛下,正是民女。”
“是个出色的姑娘!”
皇帝打量她一眼,眯了眯狭长的凤目。
“如果能帮助船队成功寻药归来,朕会重重嘉奖你!”
能够保住太子,他何尝不高兴!有选择的机会,谁会在意那个逆子?但是,他对这次皇后坚决派人出海寻药,并不看好。
罢了,就当牺牲两艘大船,数百人性命,换得自己和皇后的一个死心罢!免得有人埋怨他,眼睁睁看着太子日渐衰弱,什么也不做。
勉励燕承安一番,精神短少的皇帝,便疲惫挥手,让两人退出去。
出宫门时,迎面而来一群人,众星捧月簇拥一位身着金黄色蟒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皮肤白皙,气质浮躁。眉眼隐藏的阴霾气息,严重破坏他五官的俊美。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微臣见过二殿下!”
燕承安挡在俞菀然前面,抢先行礼。
俞菀然与领路太监站一起,不显山露水跟随弯腰。
“听说燕伴读最近挺忙的。”
赵弘晸盯着燕承安,目中流露出毒蛇般的光。
燕承安坦然道:“为太子殿下办事,理所应当!”
“那么,希望燕伴读不要辜负我皇兄的期望?”
赵弘晸阴测测地说了一句,拂袖而去。
他没注意到旁边的俞菀然,是令自己数次谋划失败的罪魁祸首。
俞菀然那身高,加上穿的男装,一身英气。他误以为是燕承安带的贴身侍卫。
目送对方去远,燕承安松了口气。
现在陛下还愿意镇住二殿下,一旦太子撑不下去,怕是所有资源都要向二殿下倾斜。
他的政治敏感度确实不够。近些日父亲和大哥特地找到他,语重心长谈话,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忽视这些事,有多致命!
家族因为他幼年时成为太子伴读,其实早站在了太子的战船上。他单纯把太子殿下当成好友是不行的!
太子不仅是储君,还是未来能庇护他们燕家的一杆大伞!他们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以二皇子心性,若是最后登基成功,便是他们燕家的末日!
此次寻药,燕家倾尽全力资助,出人出力。救回太子,是他们家族唯一生存的希望。
以往燕家人听说俞菀然的存在,还会教训他一下。现在,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你一定要保护好那位俞姑娘!即使舍命,也在所不辞?”
燕承安默默瞅了身边的“那位俞姑娘”一眼。
不知不觉,他们两人竟然成了必须得性命相托的战友了?
“我们快出宫吧!”
俞菀然给他瞅得浑身不自在。
寻思最近也没对这位怎么的啊?为什么对方眼神那么幽怨?
第二天,风和日丽,俞菀然率领两只战船,扬帆远行。先出洋河,再驶入林门海。
一开始负责领航的水军头目,很不屑听从俞菀然指挥。
直到俞菀然如数家珍,道出大昭附近海域数条航线,掌舵技术船舶构造。
甚至能通过观测太阳星辰,准确辨认方向,指导两条战船避开暗礁漩涡,所有人对她能力,心服口服!
这哪里像纸上谈兵的初出茅庐小儿?分明是航海几十年、经验异常老道的老海员!
当然,没人往深处想。
燕承安等人再三庆幸,将俞菀然拉上了出海寻药的战船。忘忧心里不免疑惑,以往在国公府,为什么从没见主子展露过这一面的才华?
主子那位高人师傅,真如此博学,连航海知识也精通?
他宁愿相信是主子天资聪颖,自学来这一切。不然,太不可思议了!
预计到二皇子不甘心会搞破坏。一开始审查人员时,俞菀然让燕承安和高怀恩有意放过一些混进来的细作。
以防二皇子继续派人,那时剔不出来的后果,更可怕。
直到船队出发,大海上风平浪静,俞菀然才让人把那几名细作揪出来,当众扔进海里喂鱼!
去除掉不安因素的他们,毫无牵挂地轻装上阵,扬帆海上。
他们途经几个沿海小国家,俞菀然用礼物及温和的当地语言联络双方感情。四处打听占人和火珊瑚的传闻。
终于在一个偏远海边渔村,他们找到一位因伤归家隐居的老水手。
接受俞菀然给的两根金条,对方欣然拉开了话匣子。
“火珊瑚没有听说过,倒是占城那边,我们的船只去过一趟。那里海盗出没,我的腿,就是在他们袭击下,被倒下的桅杆砸断。”
他唏嘘着建议俞菀然。
“虽然我们侥幸逃走,但那地方的海盗着实猖獗!似乎与占人勾结,劫掠过往船只?你们最好别想着去那么危险的海域!”
俞菀然没有说明己方情况,谢过这位不幸的老水手,带着燕承安和高怀恩离开渔村。然后,把对方说的情况,告知因为语言不通,一脸懵的两人。
高怀恩听了,摩拳擦掌。
“有占城真实存在即可!什么海盗,我堂堂大昭,难道还怕一伙匪徒?”
两只战船,聚集了大昭最精锐的水兵和火炮。别说海盗,就算攻击一个落后的小国家,他们也有所依仗。
这回出海,确实比以前的商船准备充分。俞菀然没反驳高怀恩的话,只说了句。
“小心为上!”
海上暗势力,以叫“黑胡子”为首的一支海盗,最为猖獗。这些家伙无恶不作,凡是经过他们洗劫的受害者,少有能幸存下来的。
若是再度狭路相逢,这一次,俞菀然定要为上世的自己和船员,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