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雪敛去笑意,打了个响指,紫鸢突然出现在两人身旁。
“属下紫鸢,参见少主,见过薛公子。”紫鸢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道。
“起来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苏念雪示意她起身,语气温和,却难掩疲惫之色。
“属下职责所在,不敢言苦。”紫鸢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苏念雪的指示。
“我出游的这段时间,幽冥殿可有什么异动?”苏念雪开门见山地问道,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紫鸢,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紫鸢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抬头说道:“回禀少主,您此次……此次出游的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引来了不少宵小之辈前来滋事……”
苏念雪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攥紧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我的行踪暴露了?”
紫鸢见苏念雪动了怒,吓得立刻跪倒在地,带了几分哭腔说道:“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少主责罚!”
薛子慕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着急,苏念雪平日里有些玩世不恭,但对待处事向来冷静自持,如今这般失态,可见事态定然非同小可。
薛子慕轻轻握住了苏念雪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紫鸢,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先别急着请罪,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鸢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少主您离开幽冥殿后不久,便陆陆续续有一些幽冥界的散客前来打探您的消息,属下和两位护法都格外警惕,并未透露半分口风。可就在一个月前,突然有一伙神秘人闯入幽冥殿,指名道姓要少主您现身,否则便要血洗幽冥殿……”
“什么?!”苏念雪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紫鸢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紫鸢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喊出声,只能强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地说道:“少主放心,贼人已被逼退,不过……”
“快说!”
“不过两位护法伤势很重……尤其是范护法,他为了保护属下,被那贼人……被那贼人一掌打中胸口……”
“该死!二位护法受了重伤为何不告诉本尊?”苏念雪怒火中烧,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开短短数月,幽冥殿竟然会遭此大难。
“念儿,注意身体,莫要随意运功,”薛子慕见状,也不管身旁是否有人,心疼地将苏念雪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你且听紫鸢说完。”
紫鸢见薛子慕递话,很识趣的解释道:“少主血毒缠身,属下不敢叨扰,况且此前二位护法经过芷烟医师治疗已无大碍,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少主。”
苏念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凌厉如刀锋,说道:“传令下去,就说本尊要闭关休养,一切大小事务继续交给范无咎管理。”
“是!”紫鸢感受到苏念雪身上散发出的森然杀意,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趁我不在,反了他们了。”苏念雪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此刻的他已经化身为了幽冥修罗,任何胆敢阻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将被他无情地撕碎。
“念儿,你打算怎么做?”薛子慕给苏念雪斟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上。
苏念雪接过茶,轻抿了一口,眼眸微眯,似是在思考:“此事蹊跷,那伙人看似询问我的去向,实则有备而来。我出游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幽冥殿内必有内奸,不过若贸然行动,怕是会打草惊蛇,”
薛子慕握住苏念雪的手,温声道:“念儿,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查清此事,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
苏念雪反握住薛子慕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阿慕,你这是担心我吗?”
“傻瓜,我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薛子慕轻轻刮了一下苏念雪的鼻子,语气中满是宠溺。
苏念雪心中一暖,表面上却故作嫌弃地推开薛子慕,说道:“行了行了,别肉麻了,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决定先从受伤的两位护法入手,探听那伙神秘人的来历和特征。
为了不引起怀疑,苏念雪让紫鸢对外宣称自己还未醒来,实则与薛子慕暗中潜回幽冥殿。
夜幕降临,苏念雪一身黑衣,面容冷峻,仿佛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他走到一间房屋前,开口道:“范无咎,别来无恙啊。”
房间内的人听到苏念雪的声音,挣扎着坐起身,恭敬的说道:“参见少主。”
“躺下吧,本尊知道你受伤了。”苏念雪轻声说道,不知何时,他已从屋外来到床边。
“多谢少主。”范无咎感激地说道,然后缓缓躺回床上。
苏念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皱了皱眉说道:“我听闻你为了保护紫鸢,身受重伤,特地来看看你。”
范无咎低垂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的说:“属下无能,让少主担心了。”
“谢必安呢,他怎么样?”
“必安在我体内,暂时唤不出来。”
范无咎和谢必安二人因为体质特殊,功力是寻常人的二倍,但相对的,如果受了重伤,恢复时间也会比别人长一些。
“我且问你,那伙神秘人,你可还记得他们的特征?”苏念雪开门见山地问道。
范无咎仔细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那伙人个个武功高强,下手狠辣,而且……”
说到此处,范无咎突然顿住,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而且什么?你们跟谁学的臭毛病,一个个的说话吞吞吐吐。”
范无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而且,他们所用的武功路数,与少主您的幽冥功一模一样。”
苏念雪一愣,心中想到一个名字——幽冥大公。
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这帮贼人难道是师尊在外收的弟子?
可是,师尊为何要这样做?苏念雪百思不得其解。
“你先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将我醒来的事情告知别人,最近殿中大小事务由你决策。”
不等范无咎回答,他就隐入黑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