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均的视线在温润、南宫聿、楚星南三人脸上来回打转。
他见温润真要饮酒,开口说道:“温姑娘怀有身孕,不宜饮酒。”
楚星南也发现温润看南宫聿的眼神复杂,主动从她手里接过酒樽道:“我帮你喝!”
温润躲过他伸过来的手,开口道:“那怎么能行?这是我代表我和我孩子敬的南宫堂主。”
“你我夫妻一体,我喝就代表你喝,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楚星南脸色有些不好看,抢过温润手里的酒樽,一口喝完杯中酒。
把酒樽放回案桌上。
温润:“......”
她狐疑的眼神看着楚星南。
心里乐了。
这厮......是吃醋了?
之前不还说,他和南宫聿能睡同一个女人吗?
事情被他们做得那么绝,如今她撇清关系,他倒是不乐意了。
一旁听到楚星南说:‘他们夫妻一体’的南宫聿。
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那种话,他或许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眼神发直地看着场上跳舞的人,脑袋空空的,心却在一抽一抽地疼。
一口闷了杯中酒,喝得有些急,还被呛到了。
他撑着案桌,一个劲地咳嗽。
却是没发现,场上跳舞的人,却是来到他案桌前,为他送上一杯茶水。
“南宫堂主,喝点水吧!”
南宫聿抬头看着一身舞衣,气质清冷的姬雪瑶。
他抓住姬雪瑶端茶水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就着她端茶的手喝着她杯中的茶水。
眼角余光看向温润。
却发现温润根本就没看他。
他顿时感觉自己这般多此一举,想个小丑。
推开姬雪瑶,起身要走。
被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的,还有姬雪瑶。
她又一次被南宫聿推开。
看着南宫聿离开的背影,姬雪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转过身看向温润。
她抛弃师兄,让师兄如今还被师傅压着闭死关。
她却能在这里逍遥快活。
都是个破鞋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男人对她趋之若鹜?
温润眨巴着眼睛看着姬雪瑶。
她就不明白了,就姬雪瑶这身份地位,才情和天赋,想找什么天才攻略没有?
偏偏要选这几个人渣。
一根筋的陆景鹤不好攻略,但门内那些追捧她的那个男人,不比南宫聿好攻略。
她偏偏就选了个最有难度的攻略。
就是她,都不敢说能攻略得了南宫聿,她却要迎难而上。
如今看她的眼神,更像是看竞争对手。
拜托。
那么一根烂萝卜,有什么好争的。
她不屑的眼神,好似刺激到了姬雪瑶。
她口不择言地说道:“温姑娘真是好手段,前脚抛弃我师兄,后脚就搭上南宫堂主,现在竟然又要成为太上皇的女人,你是......”
楚星南一道威压施展在她身上,让姬雪瑶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顿时就说不出口了。
只听楚星南道:“冰仙子是云岚宗来祝贺我夫妻大婚的贵客,我夫妻二人自是会好生招待。
但要是来捣乱掀旧账,朕断然不会放过破坏我妻名誉的人,不管她是谁,适合身份,代表的是何方势力。”
楚星南说完这话,放开施展在姬雪瑶身上的威压。
楚星南的威压一撤走,姬雪瑶就浑身一软的跌坐在地上。
低垂的眼睑,掩饰住了她的惶恐。
这就是化神境界修士的威压吗?
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威压之下。
温润想起系统和她说过,姬雪瑶身上的系统。
觉得留着她还有用,开口说道:“真没意思。”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要走。
楚星南拉住她的手,说道:“回去摘星楼吧!”
这不是询问句,而是陈述句。
温润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星南,察觉到他眼底压抑的情绪,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背对楚星南的温润,在心里冷笑:‘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有他受得。’
走出宴会大殿,温润其实也没处去。
这么冷的天,她也懒得夜游逛院子。
抬步就往摘星楼的方向而去。
只是还没走到摘星楼,就听身后有脚步声。
刚开始她只以为是同路的内侍或者宫女。
只是这脚步声一直不近不远地跟着她。
她快,那脚步声就快,她慢,那脚步声就慢。
温润这才确定,这脚步声是跟着她来的。
转过身,就见不远处范天均站在她面前。
看到是范天均,温润瞬间就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转身就走。
南宫聿、楚星南、弦音、范天均这四人。
如果非要排个厌恶值的话。
毫无疑问,范天均是她最厌恶,也是最不想交流的人。
范天均见她看到自己就跑。
快走两步,来到她身后拉住她。
“我都还没让你赔偿我的损失,你竟好意思看到我就跑?”
温润见挣脱不开他的手,干脆也不挣扎了。
抬头看他道:“你想要什么补充?大可以去找我的未婚夫,你的好兄弟楚星南要。”
范天均嗤笑道:“你觉得搬出你未婚夫就好用了吗?温润,你带给我的损失,有多大你不懂吗?”
温润听到他这么说,也被气笑了。
他这倒打一耙的天赋,到底是怎么练成的,她也好想学一学。
“莫说我从不觉得欠你什么,就是真欠了,你又能耐我何?
范天均,我如今是大楚国太上皇的未婚妻,你药王谷还在大楚国境内,你觉得我现在要是跑到楚星南的面前哭诉你调戏我,他是会站在你这头,还是站在我和他孩子这头。”
范天均好看的剑眉皱起。
纠结不过几息,忽而就笑了起来。
也放开了温润的手臂。
温润这种自己干不过就找男人的行为,是他看不上的。
比起温润,他对那云岚宗的姬雪瑶更感兴趣一些。
那等清冷气质,才符合他寻伴侣的标准。
不过符合不代表就要娶回家。
这世上,就没有哪个女人配他低头迎娶。
温润察觉到他不屑的视线。
也不甚在意。
从再回云岚宗,知道自己被最亲密的道侣卖了十年。
她就和自己说,她温润这辈子再不活在别人的嘴里和眼里。
别人看不爽她,那就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