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高修为的人,保护她这么个‘废柴’,还被罚,的确容易会让人心里不平衡。
不过想起这两人还是楚星南派来监视她的,就让她心情更烦躁。
出手如电的干翻两人。
温润迅速离开这里。
往行宫后面的后山而去。
独自一人伴着月色,沿着山路,往山的顶端走去。
只是快到山顶时,听到噗呲一声,好像是谁吐了的声音。
“谁?”
她大喊一声。
却没得到回应。
温润看了看山顶,又看了看山下。
她走得够远了。
烦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还不回去的话,被告到楚星南那里,她身边伺候的人,估计都会被罚。
转身刚想下山。
又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温润狐疑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那边有人。
她很确定。
只是温润不想自找麻烦。
抬步先走。
就听到一声隐忍的闷哼。
温润一顿,这声音......
她抬步往没有路的山林走去。
才走不远,就见一袭白衣的光头,趴在地上,
温润不急不缓地上前,来到弦音身边,踹了踹他的翘臀。
“你一个人躲在这,难道是要拉屎?”
弦音此刻似乎已经失智,也没回应温润。
温润没得到回应,蹲下身,伸手把人翻过来,就着月色,温润看到弦音此刻好像很虚弱,满头大喊,连耳根子都红得要命。
温润:“......”
哪个缺大德的,竟然给和尚下媚药?
这厮从小生活在万佛寺,对男女之事很是懵懂。
喜欢她,也只会偷偷地把认为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她要是喜欢,他就开心。
她要是不喜欢,他就继续一个人去找。
就是这么傻的人,闯进过她的心扉。
可也就是这样的人,伤她最疼。
温润想到这里,一把推开他,不想管他。
可弦音噗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男生女相的俊脸,几乎皱到一块去了。
看得出真的是忍了很久了。
温润看到他这样,内心也在挣扎。
他无意识地说道:“好热,好难受!”
温润看着地上难受的弦音良久,到底没办法对他想对其他男人那样无情。
把人扶起来,艰难地往石阶那边去。
来到石阶处,温润想了一下,还是带他往山顶的凉亭而去。
他这个样子,他这个身份,要是被别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估计以后也不用再做和尚了。
把人放在凉亭的椅子上坐着,可他现在浑身软绵绵的,根本坐不住。
没法,只能让他坐在地上,后面靠着亭子里的长椅。
气喘吁吁地坐在他靠着的长椅上。
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水潭之类的。
这般放他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温润起身,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滚烫的脸,希望他能清醒一些。
弦音的确睁开了眼。
只是睁开眼看到温润,他整个身子倒进温润怀里。
“温温~”
温润一顿。
他怎么会知道两人相处时,他曾唤她的昵称?
他不是什么都忘了吗?
温润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人,整张滚烫的脸贴在她脖颈。
修长的手指,软绵绵地抓着她的袖袍。
“温温~,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了。”
温润:“......”
她狐疑地低头看弦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只见他满脸泪水,好似受了不小的委屈,闭着眼继续说道:“师父抽了我的情丝,还让我每天吃忘忧丹,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走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温润抬手用衣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水,莫名有些心疼他。
被抽了情丝。
还每天吃忘忧丹。
难怪他对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师父为分开他们两人,真是煞费苦心。
可他真是多此一举了。
为了不拖累弦音,她当年本就打算离开的。
只是每个人都以为她要拖弦音这般纯洁的人入泥潭,想方设法地分开他们两人。
不惜抽掉他的情丝。
那本是与血肉生长在一起的情丝,生生地抽掉,不知道有多疼。
捧着他的头,温润心里依然还会为他感到心疼。
那十年,她自得了这么一个真心相待的人。
怀里的人,什么都不懂。
哪怕身体很渴望,他都只是贴着温润,呼吸属于独属于她身上的气味。
好似这般,他就能更好受一般。
可给他下药的人,心思歹毒,这药下得很猛。
当弦音再吐出一口鲜血。
温润知道现在不做点什么,他或许真会被这药折磨致死。
狠狠心,来开了他的衣袋。
希望他醒过来,不会怪自己。
当温润累得不行,想从他身上起来。
本来还无意识的人,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温润一顿,看着他低垂的眼皮下,眼珠滚动。
一点都不懂掩饰。
他醒了?
什么时候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吗?
为什么不反抗?
弦音或许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温润。
没睁开的眼皮是他想逃避现实的表现。
抓住她不让她离开,又是身体的本能。
温润没给他多想的机会,一个手刀披在他脖颈。
弦音整个身体软了下去,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
温润从他身上起来,拉好衣服转身离开。
一刻都没多停留。
直到脚步声远去。
装晕的弦音才睁开眼睛,看向她脚步声消失的地方。
低头看了眼自己。
眼神慌乱,忙用宽大的衣袖遮住。
他......破戒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破戒,到后来清醒过来,意识到是温润用这种方法帮了他,他心里没有想杀了她再自杀的念头。
而是竟有一些庆幸。
庆幸遇上他的人是温润。
庆幸温润没有带他下山找大夫。
庆幸温润没有见死不救。
他想起来了。
什么都想起来了。
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当年师父为分开他和温润,抽出他的情丝,用药物压制他的记忆。
可他不知道。
情丝这种东西,再遇上那个人,是还能长出来的。
当年他能为温润,奋不顾身。
如今两人有过亲密关系,曾经这里空了的地方,在疯狂地长着血肉。
整理好衣服,他独自站在山巅之上,看着山下那匆忙离去的背影。
她不想让他知道。
那他就当不知道。
这次,他什么都听她的,再不和师父犟。
她想让自己离开,那他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