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城西,江城人口中的“鬼蜮”。
这里荒草丛生,乱坟遍布,仿佛一片被遗忘的禁地。
夜幕降临,阴风阵阵,吹得人脊背发凉,就像有无形的鬼手在背后轻轻抚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味和腐烂的尸臭,令人作呕。
楚天站在城西的入口处,环视四周。
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只剩下零星的光点洒在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远处,几棵枯树扭曲着枝干,在风中摇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偶尔有几声乌鸦的啼叫划破夜空,尖锐而凄厉。
老树昏鸦。
懿哥被楚天从车里拖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如纸,双腿还在不停地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剩下的两个小黄毛更是吓得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爷,这……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吧?”懿哥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楚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迈步向前走去。
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烂的尸骨上。
随处可见的坟包高低错落,有些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下浅浅的土堆,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形成一个诡异的旋涡。
旋涡中似夹杂着低沉的呜咽声,乎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懿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找我,别找我……”
楚天丝毫不为所动,拽着懿哥的头发,继续前行。
走了大约三五分钟,楚天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的祠堂,祠堂的门半开半掩,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未知,诡异,恐怖!
“就这儿吧。”楚天低声自语,随后转身对懿哥说道,“你,进去看看。”
懿哥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爷,我……我不敢啊!这里面肯定有鬼!”
楚天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懿哥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不敢?你他妈刚才不是很有刚吗?”
懿哥哭丧着脸,哀求道:“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吧!”
楚天懒得废话,直接将懿哥扔进了祠堂。
懿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随后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出来,但却被楚天一脚踹了回去。
“你他妈再敢出来,我就让你变成鬼!”
懿哥双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哆哆嗦嗦的爬了进去。
楚天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小黄毛,不容置疑的命令道:“你们两个也进去!”
二人学着懿哥,趴在地上,往里面爬!
楚天紧随其后。
祠堂内破败不堪,满地的牌位,黑暗中时不时的传出异响。
懿哥三人躲在一个角落里,抱成一团,颤抖如筛,低声呜咽。
楚天随手捡起一块破布,朝着懿哥走去。
“嗒嗒嗒~~”
“爷!不,不要啊,我真知道错了,别杀我,我给你当牛马,不……呜呜呜……”
“等我解决掉李铁成,再来收拾你们!”
楚天将破布塞进三人的嘴里,又用灵气将他们禁锢。
做好这一切后,楚天缓缓走到门口,置身黑暗之中,目不转睛的看向鬼蜮的入口处。
这里是进入鬼蜮的唯一通道,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李铁成,确认他是不是一个人。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阵“沙沙沙”的脚步声。
很轻!
但在死寂的鬼蜮,非常刺耳。
楚天睁开双眼,一道灵光爆射。
只见,鬼蜮的入口处出现一道身影,左右环顾,像是在寻找什么。
李铁成!
来人正是李铁成,肯定在寻找自己。
楚天没有立即现身,坐在黑暗中继续观察。
又过了五分钟,李铁成拿出手机。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非常突兀的响起,打破了鬼蜮的死寂。
李铁成闻声望去。
黑暗中,楚天拿着正在震动的手机缓缓走出祠堂。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李铁成怒目相向,旋即冷笑一声,道:“楚天啊楚天,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废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把我约到了这里?怎么?你这是连自己的墓地都选好了吗?”
楚天双眼微眯,缓缓说道:“我刚开始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上次被我虐的那么惨,你还敢自己来,原来是突破到了磐境二转!”
“闭嘴!”
李铁成一声爆喝,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眼神阴森,狞笑道:“你这废物还真是姑父的吉祥物啊,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楚文忠那个那个老不死的看我很不顺眼。”
“不过,现在好了,刚好可以用你的这条贱命,去哄他乐呵乐呵!”
楚天笑意盈盈,“你有没有想过……就是我万一也突破了呢?”
话音刚落!
李铁成眼神一闪,脸上笑容也随之僵住。
然而,楚天语气一顿,继续说道:“或许,我连破两转呢!”
这句话,相当于压死李铁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瞪大双眼,摇头怒道:“不可能!你才刚突破几天,怎么可能会连续突破?”
“相信我,一切皆有可能!”
话毕,楚天体内的灵气喷涌而出,气血飙升,瞬间形成一股无形的威严,如潮水般铺张开来。
李铁成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脸色骤变,原本的自信与嚣张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仓皇之中运转灵气,气势全开。
“楚天,你突破了又怎么样,我是磐境!”
楚天掀起嘴角,淡然一笑,“是吗?”
说着,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时间,狂暴的灵气肆虐。
“噔噔噔!”
李铁成不堪重负,连退三步,体内气血上涌,脸色涨红一片。
“不!这……这怎么可能!”
李铁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说了,相信我一切皆有可能!”
楚天再次重复一遍,脸上的笑容也随之逐渐敛去,眼中杀气弥漫,寒声道:“你打我母亲的主意,就是犯了天条,耶稣也救不了你,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