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瑶深吸一口气。
吃吧,噎死最好。
这破狗,它总有一天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到时候无论二狗怎么求饶,它都不会停下。
“咕~”
肚子咕咕作响,明瑶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干瘪的小腹。
看来今天只能饿肚子了。
干脆睡觉好了,睡着了就不饿了。
明瑶回到自己的小窝,将自己蜷缩起来。
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无限放大,雪橇犬们咀嚼食物的声音和响起更加明显了。
烦死了!
这些蠢狗子居然还吧唧嘴,吃东西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真是没教养。
咽了咽口水,明瑶用爪子把耳朵捂住。
一股鸡腿的香味萦绕在明瑶身边,窜入它的鼻腔。
鼻头微微抽动,明瑶的嘴角银丝垂落。
看来它真是饿极了,幻想居然能变得这么真切,仿佛真的有大鸡腿在它面前似的。
下意识伸出舌头舔舐唇角的口水,明瑶的舌尖却碰到了一个热热的东西。
鲜美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明瑶猛地睁开眼。
豆子般的黑眼珠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幻想,它面前真的有一个大鸡腿。
是不是老天听到它的祈祷,所以来救它了。
明瑶热泪盈眶,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见没犬在意,急忙将鸡腿塞入嘴里。
怕二狗知道后再来抢,一向习惯享受美食的明瑶第一次这么狼吞虎咽。
“吧唧......吧唧!”
好吃,太好吃了。
它将骨头也嚼得嘎嘣脆,混合着鸡肉一起咽下肚子。
饥肠辘辘的肚子被填满,明瑶享受地眯起眼,吃完后下意识清理起了自己的皮毛,就像小猫舔毛那样。
这是上一世的习惯,哪怕现在变成了狗子,它也依旧延续着这一习惯。
不远处的野狼若有所思地收回眼神,低头看向自己少了一个鸡腿的食盆,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夜色渐浓,如水的月光洒在雪原上为其笼罩一层薄纱,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外,万籁俱静。
木屋的油灯被猎人吹熄,他看了一眼熟睡的雪橇犬们,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他在心里道了一声晚安,之后便回到卧室休息去了。
木屋外,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几匹壮硕的狼站在离木屋不远处的斜坡上眺望,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用信息素在这附近留下一处标记,之后便如鬼魅般离开。
它们的脚印被积雪重新覆盖,没留下一点痕迹。
原本趴在壁炉旁假寐的野狼缓缓睁眼,鼻头微微抽动,眉头皱起。
一股狼群的臭气。
翌日。
照常的训练,一如既往懒散的明瑶。
它打了个哈欠,神情恹恹。
二狗照常挑衅它和野狼,却收获了两双白眼,让它暴跳如雷。
它去找野狼和明瑶的麻烦也不是一两次了,每次都会把自己气得够呛。
明瑶纯粹是没皮没脸,打一拳像打在棉花上,野狼则是漠视一切,仿佛二狗是个胡闹的孩子,这种俯视一切的神情,让二狗心里愈发厌恶。
明瑶看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野狼,紧张的差点同手同脚。
好像不是它的错觉,野狼最近经常在它附近晃悠。
无论它是吃饭睡觉还是训练,都能在不远处发现野狼。
有时候它们也会对视,野狼的眼神非常直白,搞得明瑶像做贼似的,总是先别开脸回避。
这狡猾的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它已经准备对自己下手了?
明瑶在心里自己吓自己,尽管有毛发的遮掩看不出来,它的小脸早就被吓得煞白。
“没吃饭吗?!”猎人手上拿着木棍,毫不留情地抽了一下明瑶的屁股,“跑快点,你已经落后于大部队了!”
明瑶疼得一跳,急忙加快步伐。
该死的人类。
它已经很快了,难道看不出它的进步么。
这么多雪橇犬不盯,偷懒的又不是它一个。
野狼注意到了后方的动向,它放慢步伐,来到明瑶身前,用身体替明瑶开路,挡下气流,利用尾流让它提速。
明瑶完全理解不了野狼的用意,心里更加惊骇了。
对方放着第一不拿专门跑到它面前晃悠,难不成是在嘲笑它?
明瑶又委屈又生气,要吃它就算了,反正面对野狼它也跑不了,但大可不必来嘲笑它吧,谁不知道野狼跑得快,它又不是二狗,也没想过和野狼比。
野狼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不过有了它的帮助,明瑶的速度渐渐提了上来。
猎人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让野狼加入雪橇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有它在,明瑶这块璞玉都能散发出光芒了。
这天夜里,辛苦了一天的明瑶睡得四仰八叉,甚至开始打鼾了。
野狼只是闭目养神,实际上一直注意着屋外的动向。
昨天它闻到了陌生狼群留下的标记,这股气味在同样身为狼的它眼里异常明显。
耳尖微动,它捕捉到了脚掌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
非常细微,对方显然是潜伏的高手。
野狼睁开眼,看了眼静悄悄的雪橇犬群,走出木屋。
狼群靠近木屋,它们利用尖牙咬开锁头,溜进厨房。
厨房里有猎人事先准备好给雪橇犬队吃的早餐。
狼群们分工合作,很快就将厨房洗劫一空。
没过多久,它们便收获颇丰地离开,就连猎人养在木屋旁的鸡鸭也被咬死了两只,地上还有拖得长长的血迹。
野狼追了出去,便看到了这一幕。
它看到了狼群的一员回过头,露出染血的尖牙,“别挡路。”
眯起眼,野狼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低吼,“下次再靠近这里,我不会手软了。”
狼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野狼,之后便迅速消失在了雪原里。
翌日。
明瑶是在猎人的怒吼中被吓醒的。
它浑身抽搐,脑袋还在发懵。
怎么了,难不成猎人实在受不了它了,准备把它炖了吗?
打了个哈欠,它跟着其他雪橇犬走出木屋,要是情况不对它就立刻跑,反正上次运送物资,它已经把周围的路线摸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