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瑶耳尖微抖,小声对阿琰说道:“有人跟着我们。”
对于这个结果阿琰并不意外,它轻笑一声,眼里满是冷意,“果然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继续保持无所察觉的样子,把它们引到那个地方去。”
明瑶点点头,和阿琰保持匀速前行。
阿塔下手比它预想中还要快,演都懒得演了,它们刚从狼窟出来,就准备对它们动手。
不过这样也好,计划可以提前了。
狼群始终跟在一狼一犬身后,和它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为首的头狼啐了一声,轻蔑道:“阿塔那个废物还真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对付这两个家伙还要出动我们族群最精锐的部队。”
“不过老大,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宰阿塔一笔,比如让它把西边那块地盘让给我们族群。”
小弟们眼冒精光,艳红的舌头舔着嘴唇,透着一股邪气。
头狼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它回头看向身后的小弟们,“西边那块地算什么,阿塔和它的族群我们迟早要吞并,想要利用我们除掉威胁,也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老大英明!”
.........
眼前的路越来越崎岖,明瑶和阿琰减缓了速度,慢悠悠的爬到了山顶上。
视野豁然开朗,从这里望下去能将整片大地的风景尽收眼底。
不过这里是死路,下山的路只有身后一条,往前一步便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掉下去只能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它们身后的狼群现身了。
明瑶和阿琰同时转身。
头狼从狼群中踱步而出,嘲笑道:“真是两个蠢货,头一次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的,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从这里跳下去自我了断,就不用受我们折磨了。”
明瑶和阿琰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
剧本开始了。
“你们是谁?”明瑶装作警惕地后退一步,“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话太多了。”
头狼示意众狼上前,步步紧逼。
狼群摆出攻击架势,显然没有和明瑶阿琰交谈的打算,准备随时动手。
明瑶和阿琰步步后退,最后被逼到了悬崖边。
只要后退一步,它们就会死。
“总得让我们死得明白点吧,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明瑶垂眸看了一眼脚下,万丈悬崖的高低差令它头晕目眩的,腿肚子也不自觉打颤。
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它僵硬的抬起头。
生理反应不似作假,头狼得意的笑了,用愉悦的语气压低声音道:“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狼群们没有立刻攻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明瑶阿琰和它们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微风刮过,明瑶柔软的毛发随风飘动,它吸了吸鼻子,表面还是那副紧张害怕的模样,心里却早已不耐烦到了极点。
烦死了!
脚都要麻了,还要等多久。
就在这时,从容的脚步声响起,像是不协和音,正穿透狼群朝着明瑶和阿琰走来。
狼群们纷纷让开路。
阿塔的脸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果然是你。”阿琰冷冽的眼神刺向阿塔,“居然用两次同样的招式,为了绞杀我,不惜和敌对的族群合作,这次你又准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阿塔露出胜利者的笑容,“管用不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都快死了,知道太多有什么用。”
接着,它看向一旁的头狼,“动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它们死无葬生之地了。”
这一次,它终于能彻底除掉阿琰了。
一直以来,阿琰就如同它的噩梦,总是稳稳压在它的头上,让它恨不得除之后快。
上一次是它的失误,不应该留下奄奄一息的阿琰,这一次它会亲眼看着对方断气。
噩梦终于能消失了。
狼群们咆哮着朝明瑶和阿琰冲上来。
没有退路了,明瑶和阿琰对视一眼,一跃而下,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哈哈哈哈,还算有点骨气!”
阿塔狞笑着走到悬崖边,这个高度它已经看不见阿琰和明瑶的尸体了。
只能想象它们变成一滩肉泥的画面。
从这个高度跳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太好了,从此以后它又能高枕无忧的坐在狼王的位置上了。
再也不会有人将狼王的位置从它这里夺走。
“喂。”
头狼将阿塔从极度的兴奋中拉回现实,“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这次你准备付出怎样的报酬?”
阿塔脸上的笑容微僵,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差点忘了还有这群贪心的畜生。
上一次暗算阿琰,它已经支付了不菲的代价,这次要是开价太低,只怕会引起它们的不满。
想了想,阿塔缓缓开口,“我们族群不久前刚占领了东边的一块地,我将这块地送给你们如何?”
“太少了。”
首领狞笑一声,步步靠近阿塔,周围的狼群也改变阵型,将它包围起来。
阿塔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
与虎谋皮和在刀尖上跳舞无异,稍有差池就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如果不是怕被族群的人怀疑,它也不会身边一匹狼也不带。
如今敌我双方差异明显,它只能暂时顺从。
压下心里的恨和烦躁,阿塔狠下心来,“那就西边那块地,之前上供给你们族群的肉再加一倍。”
“成交。”头狼伸出爪子拍了拍阿塔僵硬的肩头,“下次有这样的生意欢迎再来找我们。”
当然这只是场面话,头狼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它需要慢慢削弱阿塔和族群的势力,下次再见面,应该就是阿塔族群被吞并之时了。
阿塔也忍着心中的杀意露出一抹微笑。
等它恢复元气,早晚有一天要将这群畜生以往打井,不留活口,它可不想一辈子受制于人,况且,这群畜生手中还握着它的把柄。
双方心中各怀鬼胎。
最终,头狼带着狼群离开了。
阿塔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在山顶上享受着阳光和胜利的果实。
至少阿琰死了,这一刻的快乐是无法磨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