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钱牙子,最近京城里最热门的古董是什么?他说是瓷器和字画,尤其是四大官窑为皇家制作的瓷器,按尺寸计价,有句话叫“一寸瓷器百两金”。
字画同样如此,名家的作品更值钱,按平方尺计算价值。
“唉,可怜我那些瓷器啊!”赵大宝回忆起那些破碎的瓷器,心痛不已。但我比较容易满足,摸出的这些物件也价值不菲,知足常乐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胖子,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钱牙子点头赞同:“这位小爷说得没错,好的东西讲究缘分。没带出来说明缘分未到。”
随后,我们聊到了青铜器和玉器。钱牙子提到,很多古墓中确实存在铁器,但由于铁易腐蚀,除非特殊保存,否则很难留存至今。
如果真有完好无损的古代铁器出土,那必定价值连城。
赵大宝放下茶杯:“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老钱,抓紧联系买家,你的那份少不了。”
钱牙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小赵爷。虽然您家百盛楼人脉广,但我也有我的门路。既然您不想让赵爷知道,我会小心行事,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我和赵大宝相视一笑:“得嘞!”
中午,我和赵大宝随便吃了点东西,但到了晚上,他就带我出去挥霍了。
他还叫上了几个平时一起玩的朋友,后来人越来越多,还带来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话都带着娇柔的腔调。
喝完酒后,大家又是唱歌又是洗澡按摩,我这才明白他的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难怪堂堂百盛楼少东家会和我一块去盗墓。
喝多了的赵大宝比平时更加大方,估计一晚上就花了上万块。我从小家里条件一般,从没像他这样花钱如流水,看到这场景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赵胖子就是这样的人,他认为钱不值钱,花了再赚就是了。这次我们摸出来的文物也卖了不少钱,就算花光了,我们的技术还在,大不了再去干一次。
但我告诉他我不想再继续这条路了,因为这是违法的,有损阴德,而且违背了我家祖训。不过后来我才意识到,一旦踏上了这条路,想退出并不容易。
第二天早上,赵大宝接到了钱牙子的电话,说买家对我们找到的文物很感兴趣。
说实话,我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拍的照片,现在让我们带上东西过去谈价钱,并告诉我们对方是个有钱的大老板,我们可以把价格抬高一点。
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赵大宝的母亲了,每次他爸赵百盛带回家的女人都是不同的。我们给他妈买了早餐,自己也顺便吃了一口,然后打车去了八大胡同的钱牙子住处。
但在路上,钱牙子又打电话说不用过去了,直接到航天桥附近的一个地方交易,因为买主有事走不开,只要价钱谈妥了,就可以直接交易。
赵大宝一边开车一边问我:“程哥,血经书没带吧?”我回答:“埋你家了,你家那院子乱得像个垃圾场,没人能发现藏在哪里。
考虑到安全问题,没必要再拿东西过去,先探探对方的情况再说。”
航天桥是一座大型立交桥,最初因桥东边是马神庙村而得名“马神庙桥”,但在建设期间得到了航天工业部第二研究所的支持,为了表彰其贡献,最终命名为“航天桥”。
根据地址,我们找到了一座古老且庞大的四合院。
虽然京城城里还有很多四合院,但大部分集中在二环内,这里位于西三环中路和阜成路的交汇处,这里的四合院已经很少见,可见这位买家身份非同寻常。
轻轻敲响那扇朱漆大门上的狮子头门环,不多时,门缓缓打开,一个光头男子出现在眼前。
他身材高大,约莫一米八的样子,皮肤光滑细腻得足以让南方人都羡慕不已。他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们一眼,冷冷问道:“你们找谁?”
赵大宝毫无惧色,朗声答道:“是钱牙子让我们来的。”
“哦,原来如此。”那光头男子侧身让路,“那就请进吧!”于是,我和赵大宝便从容不迫地走进了这座四合院。
随着他的引导,我们穿过了一进又一进的院子,发现这竟是一座四进四出的大宅邸,每一根实木廊柱都粗壮得超乎想象。
在清朝,官员被分为九品,每品又有正、从之分,最高级别的官员能够参与国家重大事务的决策,在生活待遇上享有极高规格。
他们退休后不仅能享受丰厚的福利,有功之臣甚至可以全额领取俸禄或得到晋升。而他们的住所也根据官职大小有所不同,采用的是“福利房”制度。
例如,正一品官员可居住二十间房组成的三进四合院;只有王爷这样的显赫人物才能住进四进四合院,即所谓的“大宅门”。
当我们来到正厅时,看到钱牙子正坐在太师椅上与一位戴老花镜的老者交谈。这位老者年纪已近百岁,身着类似清代的蟒袍,头顶悬挂着写有“厚德载物”的金色牌匾。
“说曹操曹操就到。”钱牙子起身向我们打招呼,并对老者说道:“金爷,他们来了。”
我与赵大宝相视一笑,随即恭敬地称呼:“金爷。”金爷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小伙子们,请坐。”
然后转向钱牙子问道:“哪位是小赵的孩子?”钱牙子指了指赵大宝回答:“回金爷,就是这位健壮的年轻人。”说完,他又朝我抱拳示意。
“我跟小赵,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他不过是个毛头小伙子,谁能想到,现在他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金爷说着,目光转向我,突然眉头一皱。
赵大宝却笑嘻嘻地回应:“原来金爷和我家老爹也是旧识,这么说来,我还得尊称您一声金爷爷呢。”
金爷摆手示意:“称呼什么的无所谓,我对这些不太在意,你们直接叫我老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