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有关张二爷和郭三爷在北安山札水岭盗墓的故事会流传下来的原因之一。如果金爷真的与我爷爷一同盗过墓,那么我父亲那一代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没理由编造这样的故事,既无必要也不合理。只要打个电话回家确认一下便知分晓。
赵大宝笑道:“看来金爷是我们这个行当的老前辈啊!”
金爷摇了摇头说:“我已经洗手多年。盗墓这条路上走得越远,回头就越难。最终不是葬身古墓之下,就是被抓起来重判。
钱够用就行,没人能赚尽全世界的钱。当年提起盗墓界魁首林阎和地魁星金余华,江湖上无人不知。可惜时代变迁,早已不是我们的天下了。”
在我们轻松交谈之际,一位光头男子提着两只黑皮箱走了进来。
他朝金余华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将箱子置于脚下并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那景象让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连赵大宝也露出了贪婪的眼神,我敢肯定,这绝对是我俩头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现金。
“总共一百八十万,你们检查一下。”光头男面无表情地说着,并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我和赵大宝各自拿起一个箱子开始清点起来。无论这个男人与我爷爷之间是否有真正的交情,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钱必须是真的。即便是亲兄弟间,财务上也要算得清清楚楚。每人数了九十沓,而且注意到这些钱并非连续号码。
确认无误后,我们互相点了点头,再次关上了皮箱,心中满是对这笔意外之财的激动。
“金爷,金额正确!”我高声报告道。
金余华笑容满面地回应:“小家伙们啊,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会骗你们这些年轻人呢?”
得到确认后,我和赵大宝提起钱准备离开,而那位绰号“钱牙子”的朋友也向金余华告辞。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而来,现在目的已达,自然要随我们一起去领取他那份应得的钱。
临走前,金余华扶着椅子站起身来,对我说:“小林,把钱送回去后再来找我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和你谈谈。”
我稍感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像金余华这样的人物,如果将来想要涉足商界,他的帮助无疑是宝贵的。
此外,我对他的个人故事也很好奇。之后,我和赵大宝各自分给了钱牙子十五万,剩下的则存进了银行。
银行工作人员对我们前所未有的热情,似乎都想与我们攀上关系,这与以往取款时的态度截然不同。人们常说钱不是万能的,但从今天的经历来看,没有钱确实寸步难行。
赵大宝买了雪糕给我们吃,一边吃一边提醒我要小心谨慎,尤其是面对像金余华这样的老狐狸。
他还强调,绝不能让他知道血经书在我手里的事情,否则可能会被利用。
最后,他提到已经把血经书安全地藏在了百盛楼的秘密阁楼里,那里就像瑞士银行一样安全,只有他们父子能够进入。
我开玩笑说他也该提防自己的父亲赵百盛,毕竟血经书对观音宗来说至关重要。
如果赵百盛发现了这一点,以他的商业头脑,为了避免麻烦,很可能会选择私下与观音宗交易,那样我们的秘密就会暴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大宝笑着调侃我,说到底他还是长辈,肯定不会出卖自家唯一的宝贝儿子。听到这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们在银行门口道别后,我去金余华家的路上给爷爷打了个电话,打听了一下金余华的情况。
爷爷对地魁星金余华印象深刻,他们确实在年轻时有过合作。但实际情况与金余华所说的不同,爷爷从未涉足盗墓,而是一直在守护陵墓。
相反,金余华却是一个真正的盗墓贼。后来由于两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便很少来往了。之后,我们家族从豫州迁移到冀城,与金余华一家断了联系。
爷爷建议我远离金余华,最好是不要有任何往来。
虽然我嘴上答应,但心里却另有打算。毕竟现在我的身份是盗墓贼,而金余华不过是个有钱且爱好收藏的老头,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爷爷以为我是因为之前的古董生意失败才来找在京城里混得不错的赵百盛谋生路,因此遇到同样过得很好的金余华也在情理之中。
挂掉电话时,我已经到了金余华的四合院前,门开着,看来他在等我。这让我更加警惕,想起赵大宝的话,像金余华这样的老狐狸确实不易对付,可能处处设防,小心为上。
我上前敲了敲门环,一个光头男子应声出现,并引导我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一个小花园里。
桌上摆着精致的小菜,周围站着两个穿旗袍的女子,金余华正坐在那里喝茶。见我来了,他笑着说:“请坐!”
“金爷您太客气了。”我礼貌回应并坐下,这时那个光头男子皱起了眉头,让我感到不解。金余华叫我坐下的,他自己不找个位置反而给我脸色看?
金余华放下茶杯,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我:“周禹,让他们都退下,不管谁来拜访,就说我不在家。”
这个叫周禹的光头男子微微点头,带着那几位女子离开了,临走时还警告似地看了我一眼,让我不禁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端起面前的茶水,向金余华示意后抿了一口,然后表达了心中的疑惑:“金爷,为什么我觉得周禹对我有敌意?好像我欠了他什么似的。”
他一出生就命运多舛,带着先天性疾病,在垃圾桶旁被我发现。
为了治好他的病,我费尽心思请来名医,花费不菲才使病情得到控制,但遗憾的是,面部神经和眼睛的损伤却成了永久的痕迹。
金余华轻描淡写地讲述着这段过往,然而,在我看来,他那笑容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深意,比起不周禹来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