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在一处地势较高且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两位民夫迅速砍倒了几棵妨碍搭建帐篷的树木,腾出了空间。
随后,大家搭起了帐篷,而秦丽和民夫们则用砍下的木材搭建了两个简易棚屋。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际时,我和赵大宝点燃了两堆篝火。野兽或蛇蚁等生物对火焰有着本能的畏惧,因此它们通常不会靠近燃烧的篝火。
这是从安山考察中学到的经验,也是秦丽的要求,整晚都要保持篝火明亮,以驱赶周围可能潜藏的危险生物。秦丽还带领着两位民夫用棍子敲打周围的灌木丛,确保安全。
赵大宝有些担心地问:“大姑,您不是来过这儿吗?真有毒蛇?您也知道,我从小就怕这些没腿的长虫。”
赵夫人安慰他说:“确实存在一些,但数量不多,不用太过担心。秦向导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经过一天的奔波大家都很疲惫,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还是大姑最疼我。”赵大宝故意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让我的晚餐都失去了几分食欲。
我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喝着农夫矿泉水。看着赵清娥,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洛音。上次的经历也是如此,只是那时我们可以享用洛音捕捉的野味。
她属于观音宗,而我们不过是业余爱好者,现在跟随着专业的考古队,未来注定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在三个学生中,郝志军最为勇敢,饭后便手持火把四处探索。黄海华提醒他们不要走得太远,并注意草丛中的毒蛇。三人回应后不久,火把的光亮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心中暗暗担忧,虽然这些学生并非我直接负责,他们的安危与我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们毕竟是国家未来的希望,是考古界的未来之星,更是父母心中的宝贝。
一路上对我们敬称老师,若发生意外,内心难免会有愧疚之情。
夜色深沉,四周的丛林灌木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我担心地对黄教授说:“黄教授,这么晚了,周围环境又复杂,别让那些孩子们乱跑了,万一……”
话还没说完,黄海华便摆手打断了我,“小林,你多虑了。虽然他们只是学生,但跟随我去过不少考古现场,个个都聪明伶俐。
而且雏鸟总有一天要离开老鹰的庇护,学会独自飞翔。”
听到这里,我不禁感慨:“还是您考虑得周到。”然而心中仍有疑虑,便不再多言。这时,秦丽从另一堆篝火旁走来,同样表达了她的担忧,却也被黄海华一番富有文采的话堵回去了。
坐在一旁的赵大宝打趣道:“程哥,你怎么了?平时你可是话匣子,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
人家的学生自有老师管教,你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难道你以为自己比拥有二十多年考古经验的专家还懂?”
“整天瞎唠叨,现在到了仲山,说说你的见解吧。”我想要转移话题。赵大宝摸了摸鼻子,说道:“咱学的东西杂七杂八,很多都是从百盛楼那些盗墓贼那里听来的。
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很特别,虽然名气远不如对面的秦岭,但总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寒意,你有这种感觉吗?”
“少胡说八道,说正事。”我没好气地说。
此时,赵清娥和黄海华也走了过来,而赵夫人则与秦丽聊起了家常,毕竟一位是本地人,另一位在这片土地上探索了十多年,她们有着共同的话题。
而我们,则需要讨论一些关于风水的问题。
见听众增多,赵大宝立刻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说道:“说起这绵延八百里的秦岭,古墓不计其数。
今天就让我们聊聊仲山的风水布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们做古玩的,和风水可没关系。”我转过头吐了一口唾沫,同时用不悦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有事就说事,别东拉西扯。”
赵大宝挠了挠后脑勺,微微点头说道:“如果要谈龙脉,得先了解龙。自古以来,龙就被视为能上天入地、潜水匿形的神兽。
在风水学里,人们借用龙的形象来描述山脉的走向与变化,就像书法中笔走龙蛇般灵动多变,静时如虚无缥缈,动时似电光火石,不了解的人很难体会到其中的精妙。”
看到大家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没人说话,赵大宝皱起了眉头:“哎呀,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黄海华急忙摆手解释道:“你说得很对,就是有点片面,我觉得……”
还没等他说完自己的看法,赵清娥就用胳膊勾住了赵大宝的脖子笑道:“不错啊,赵胖子,这才几年不见,你从一个商人变成风水大师了?
我记得百盛舅舅不是一直希望你读商学院吗?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起风水来了?”
赵大宝不耐烦地甩开了她的胳膊:“人总有自己的爱好,老爷子让做的事不一定适合自己。再说,高中只念了一年我就退学了,商学院对我有什么吸引力?!”
“说点正经的行不行?又想找打是不是?”赵清娥扬起手做了个拧耳朵的动作。
赵大宝立刻捂住耳朵求饶:“姑奶奶,放过我吧,自从你上次差点把我的耳朵拧下来,我对女人碰我的耳朵就有了阴影,你知道这让我错过了多少欢乐时光吗?”
眼看两人又要争吵起来,我赶紧插话打断:“好了好了,让赵胖子讲讲这里的风水情况吧,看看他不去上学,去养猪场学了多少关于母猪产后护理的知识。”
赵大宝翻了个白眼给我:“我曾经去过北安山,研究风水不去那里,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职业。
那儿有个王爷墓、一个公主墓和一个将军墓,三者呈品字形分布,构成了所谓的三藏风水格局。
虽然听起来像是传说,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王爷墓,它几乎聚集了三个墓的所有灵气,这样的布局堪比一个小国的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