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这该怎么吃呀?”小李治瞧着手中的沙琪玛,馋意顿生,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小兕子正埋头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听闻这话,小手停了动作,抬起头来,脆生生地应道:“介个要介么吃哒,要先把这个剥掉哒。”
说着,她伸手拿过小李治手中的沙琪玛,两只小手利落地剥掉外面的透明胶,再递还回去,奶声奶气地说:“给泥皇兄。”
“这样就能直接吃了吗,兕子?”小李治追问。
“嗯呐嗯呐。”小兕子重重地点头。
小李治依言将沙琪玛送入口中,轻轻一咬,只觉口感香甜软糯,甜而不腻。
他自小在这宫中长大,还从未尝过这般新奇的零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边忙不迭地点头,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嚷道:“好吃,真的太好吃啦!”
小兕子得到了想要的回应,笑得眉眼弯弯,“嘻嘻,二姐,窝也给你剥开。”
话落,也不管小城阳同不同意,伸手就拽过人家手里的沙琪玛,自顾自地剥了起来。
好在小城阳性子乖巧,见兕子这般动作,也不恼,只静静地瞧着她忙活。
“二姐,给泥。”小兕子剥好后,献宝似的递还给小城阳。
“谢谢兕子。”小城阳接过,很是礼貌地道了谢,这才将沙琪玛放入小嘴,轻轻咬了一口。
“不客气,二姐,系不系很好七鸭?”小兕子满怀期待地追问。
“嗯呢,很好吃。”小城阳配合地应和着。
小兕子愈发开心,“嘻嘻,窝也七沙骑马。”
说罢,转身又去翻弄她的小书包,小脑袋都快整个儿埋进去了。
可这回,双手再伸出来时,手上却没了沙琪玛,只握着一个小蛋黄派。
“锅锅。”小兕子脆生生地喊道。
“怎么了兕子?”刘轩听得呼唤,赶忙回应。
“书包里面没有七的啦!”小兕子提着小书包,对刘轩示意,一脸委屈。
刘轩见状,走过去在兕子身旁坐下,柔声道:“没事,等下哥哥再去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哈,来,哥哥给你打开。”
说着,接过小兕子手中的蛋黄派,仔细剥开。
“好哒,窝要买好多好七哒,我要给阿娘七,还要给阿姐七,还耶七。”小兕子掰着手指头,兴高采烈地规划着。
“还有皇兄我啊!兕子。”小李治在一旁听着,没听到自己名字,赶紧出声提醒。
“嗯呐,还有皇兄和二姐七。”小兕子忙不迭地补充。
皇后瞧着小兕子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微笑着开口提醒道:“兕子,买东西可得用钱的,你给哥哥钱了没?”
“钱?”小兕子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懵懂。
她身为大唐最受宠的小公主,打小在皇宫里要什么都是直接拿的,跟着刘轩出去买东西,也只见他拿个小手机扫个码就完事,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钱。
“钱系些么鸭阿娘?”小兕子仰着脑袋,满眼疑惑地望着皇后。
“钱就是用来买东西的呀,在外面不管买什么,都得花这钱才行,兕子。”皇后耐心解释。
“阿娘能给窝钱钱买好七的吗?”小兕子可怜巴巴地瞅着皇后,小模样瞧着让人心软。
“可以的,不过你可得记住,买东西是要花钱的,知道不?”
“嗯呐嗯呐!”小兕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长乐,你去拿些金饼过来。”皇后思忖着,一来是为教育孩子,二来觉着刘轩时常带东西过来,怪不好意思的,便想让长乐取些金子来,给刘轩回礼。
刘轩一听,连忙阻拦:“大姨您别拿了,您上次给的金子,都还搁在家里没动呢,丽质你别去拿。”
皇后闻言,微微皱眉:“小轩,你有是你有,我给是我给,你瞧大姨一家人,整日吃你的、用你的,这怎么好意思。”
刘轩挠挠头,一时也不知怎么回应。换位思考,要是自己成天靠别人接济,怕是也会难为情。
念头一转,他有了主意:“这样吧,大姨,您给我几个铜板吧。”
皇后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小轩你这是糊弄大姨呢,几个铜板哪够。”
“大姨,我可真没糊弄您。这铜板用处大着呢,就这些零食,能买不老少,还有,就像咱们刚坐的这小凳子,拿回我那儿,那就可值钱了。”刘轩指了指方才用餐的小凳子,一本正经地解释。
皇后面露惊讶:“为何?”
“大姨,在我们那儿,有‘古董’一说,就是年代久远的东西,越古老就越金贵。您瞧,大唐跟我家乡隔了一千多年,还历经好些朝代,大唐的东西留存下来的少之又少。所以这凳子在我那儿,既有收藏价值,又有研究意义,我要铜板,也是想收藏起来的。”刘轩耐心的给皇后解释道。
长孙皇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那既然这样,我能不能多买些,小轩,比如这镜子。”
“大姨这是?”刘轩有些疑惑,心下揣测皇后难道是要送礼?
“呵呵,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虽说大唐看着富庶,实则不论国库还是内帑,都不宽裕,一直紧巴巴的。大姨瞧着这些镜子精致得很,估摸着不少妇人会喜欢,想着要是多备些,拿去换些钱财,也能给后宫添些用度。”皇后神色坦然,不疾不徐地说道。
一国皇后没钱用,这般内情,外人听了或许觉着难为情,可她却没半分扭捏,而是大大方方的告诉刘轩。
刘轩听到皇后这番话,细细一琢磨,心中暗忖,大姨所言说不定还真就是实际情况。
遥想历史上贞观初期,那可真是多灾多难。外有敌寇劫掠,扰得边境不得安宁;内则蝗灾肆虐,铺天盖地的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庄稼尽毁,百姓苦不堪言;紧接着又是旱灾横行,土地干裂,庄稼颗粒无收;还未缓过劲儿来,洪水又汹涌而至,冲垮房屋、卷走财物,百姓流离失所。
那几年,大唐上下就没过上一天消停日子,民生凋敝至极。
听闻就连皇帝李世民,都被逼得在众人面前生吃蝗虫,只为安抚民心,做一场“与民共苦”的政治秀。
不过,想到这里,刘轩突然生出一股恶趣味,哪天问问得那李二老登,生吃蝗虫到底是什么味。
可转瞬又想起传闻中李世民的脾气,心底一哆嗦,“听说这李二气量可不咋大,当初打劫他的那个什么可汗,后来他发兵复仇,得胜归来,居然还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迫人家可汗跳舞。这场景,光是脑补一下,都觉得尴尬得脚趾抠地,我还是别作死了,万一真把这老登急眼,他一怒之下砍了我脑袋,那可就玩儿完了。”
这般想着,刘轩赶紧摇了摇头,像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甩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