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航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很少会有这样忐忑的心情,他多害怕这个小丫头执拗起来,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夏城。
说实话,要让她重新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总是要有个适应过程的。
可这半年恰恰也是她考学的关键时刻,再经不起一点闪失了,他是不会拿她的未来冒险的。
所以如果她真的不想离开那里的话,他也愿意等。
他可以陪着她继续在那里再待上半年,等高考结束后再过来北川也可以。
“顾航哥,我愿意来北川。只要你在这里,那我也在这里。只是,你在夏城的工作呢,可以直接就这样放弃掉回北川吗?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原因,放弃自己想要做的事。”白曦对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听见白曦把心中所想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自己,愿意和自己一起来北川,顾航觉得自己快乐极了。“别担心,那边的事我都会处理好的,等我们一起来了北川,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
白曦点了点头,她也很期待这样的生活,夏城发生的一切,就让它们全部留在夏城吧,以后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沐浴在阳光雨露下的崭新一天。
汽车发动,慢慢驶过雪地,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记,慢慢消失在今夜迷人的夜色里。
有些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心里,彼此都已经认定了对方。
原本一片荒芜的内心,也开始有所希望,有所期待。
晚上躺在床上,白曦翻来覆去就是无法睡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顾航说要带她回北川的事,她呵呵的傻笑起来。随后又想起来,已经大半夜了,顾航还睡在隔壁,马上又捂住了嘴巴。
屋内的暖气非常的足,白曦越强迫自己越是无法入睡,索性起床,披了件外套,推开阳台的移门,想走到阳台外面去透透气。
推开移门,发现外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外面还下着雪,顾航只穿了件短袖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他们两个的阳台是互通的。所以见到白曦阳台的移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他也并不是特别意外。
“顾航哥,这么晚你还没睡吗,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你呢,怎么也没睡呢?”顾航看着同样站在外面的白曦。其实他早就听到了她房间里的动静。
“我啊,我觉得饿了,所以睡不着。”说完白曦就后悔了,她这是找的什么破理由啊,直接说自己也失眠不就行了吗?
果然听到她这么说,顾航笑了。
“哎呀,顾航哥你别笑了,我开玩笑的。”虽然自己在他面前已经什么形象都没有了,但是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想维护这最后的一点点。
可偏偏肚子又不争气,应景的咕噜了两声,顾航的笑意更浓了。
白曦也无所谓了,一副‘我就是这样了,爱咋的咋的吧!’的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顾航拉住了她的手,“怪我服务不周到,怠慢了我的小客人,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去吃东西。”
“这么晚了,哪还有东西吃呀,算了吧,别把顾爷爷,李叔李婶他们给吵醒了。”白曦心里直打退堂鼓。
“没事,他们睡得沉,不会听见的,听话。”顾航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发光,白曦觉得这样的他,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听从他的指挥。
两个人换好衣服,悄悄的从三楼轻手轻脚的下来,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打开大门退了出去,再轻轻的合上门,然后上了越野车,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感觉怎么样,刺激吗?”顾航故意去逗白曦。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白曦摸着自己的胸口,“我刚才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生怕被人听见。怎么感觉像做贼一样的。”
这样的插曲一闹,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吃东西的地方。
这是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粥店,热腾腾的粥喝下去,整个人的胃都舒服了不少。
吃完东西,已经半夜了,两个人不做停留,准备驾车回家。
上了车,顾航替白曦系好安全带。调整了下后视镜,实在无事可干了,转头看向了白曦,他刚才站在阳台上,就是有一件事,发愁要怎么告诉她。
“曦曦,其实我。。。。。。”顾航反复斟酌,怎样开口告诉白曦自己任务的事。等他们回到北川,他在夏城的任务也结束了,他还是要回警校完成最后一年的课程的。
所以,与其以后在之后瞒不住了再被动的让她接受,不如现在直接告诉她吧。
“我其实。。。。。。”千言万语本来都要说出口了,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是一个陌生电话,他反转过手机,将模式变为无声,刚准备继续说完,这时,白曦的手机也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爸爸的来电,白曦有一点点慌乱,“完了,是我爸爸的电话,可能他正好回家,发现我不在家了,我得接个他的电话。”
顾航的手机又再度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号码。他索性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不着急,你先接叔叔的电话,不行我来和他谈。”
顾航带上车门,也顺手接通了手中的电话,是队长,”阿航,你人现在在哪呢?”电话那头的队长,严肃的声音中透着沉重。
“我这两天在北川呢。”顾航现在的心情很不错,说话时都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阿航,快回夏城吧。出事了。张明辉。。。。。。”队长停顿了一下。
“他死了。”
“张明辉他怎么会死了?帮派内斗,仇杀?”无数的问号飞速的在顾航的脑子里盘旋。
顾航心情沉重的挂上了电话。
两年的日日夜夜,多少次的以身犯险,命悬一线,他以为,所有的一切,在不久之后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可是就在收网的前夕,张明辉死了。那他两年来所做的这一切努力就全部化作泡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