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选择用绝食这个笨方法来逼迫季一宁放她出去。他可以不在乎她的性命,但是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白业成那里他是绝对无法交代的。
季一宁却并没有因为她这样就乱了阵脚。从她绝食那天起,每天都会有家庭医生来替她输营养液,以此补充她身体所需要的元素,维系着她的生命体征。所以白曦现在虽然虚弱,却并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季一宁不是一直待在这里的,但每天一到饭点他都会端着吃食雷打不动的出现在白曦面前。也不强迫她一定要吃,就这么看着她。白曦真的烦透了他,“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难道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白业成就是这么教你的?季一宁我告诉你,我是永远不可能跟你们走的。”
白曦想要激怒他,一个人只有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才能找到他身上的弱点,但季一宁这个人,要么就是他天生冷血,要么就是城府太深,不管白曦怎样刺激他,都看不到他有任何动怒的痕迹,唯一的一次,就是他给白曦看监控录像的一次,但也是他顺手推舟,故意为之的。
季一宁轻轻的把餐盘放在床边的圆桌上,声音不轻不重,“白曦,我不让你出去,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多管闲事的路人,但对于我来说,舒颜阿姨就像我的第二个母亲,而你是她的女儿,所以我把你当作妹妹看待,我是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妹妹的事的。你可以和我赌气,但犯不着搭上自己的性命。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不管你现在有多不甘心,但只有先照顾好你自己,你才有追究一切的本钱。”季一宁说完这句话,也不再逗留,打开房门出去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白曦一人了。看着餐盘里的食物,她心烦意乱,扬起手就准备全部挥到地上。但是手刚刚挥到半空之后,她又停住了,尽管白曦不想承认,但是季一宁说的话没错,她现在这种自暴自弃的样子实在是太幼稚了。这种绝食的举动,并没有能够威胁到季一宁,这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除了能伤害她自己,增大她从这里逃出去的难度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如果她还想要再从这里走出去,那就一定要保存自己的实力,如果一直这样有气无力的待在床榻之上,那么即使机会来到她的面前,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溜走却无能为力。
想通了这个道理之后,白曦不再悲伤春秋,她抓起餐盘上的牛角包,像填鸭一样往自己的嘴巴里塞,端起牛奶大口大口的灌下去。她麻木的吞咽着,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一定要熬过这个难关,逃离这个鬼地方。顾航,再见面之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一定会替我爸爸讨回公道!
季一宁并没有真的离开,他靠在门边,静静的听着房间里餐具碰撞的声音。到底还是小孩子,有些事,你越和她反着来她越犟,只能顺着,哄着,她自然而然就会想通了。下一步,只需要把一些遗留的麻烦事清理了,那就再没有谁可以阻碍他,白曦迟早都会来到他的身边。
他吩咐照看白曦的佣人一定要时刻关注她的动向,有任何情况马上向他汇报。安排好这里的事,季一宁离开了别墅,直接到了白业成那里。
“阿宁,你的情报来源可靠吗?”听了季一宁的汇报,他眉头紧锁。
“成叔,一周前我亲自去查的,绝对可靠。”
白业成的疑心病很重,除了从小就跟着他的季一宁,他信任的人不多。顾航,从来就不在他的信任范围之内,之所以会用他,完全是看中了他在朝晖集团的实力,说穿了,只是把他当一枚棋子,利用完就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
所以他从来没把他这颗棋子放在眼里。但是季一宁今天来告诉他,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棋子,竟然是警察安插在张明辉那里的卧底。这让他很不高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卧底给糊弄住了。而且这个顾航能够在短短两年就爬到了核心位置,这人绝不简单。不早日除了他,以后恐怕后患无穷。
“阿宁,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白业成想考考季一宁。
“成叔,明辉集团,包括航运公司的那些弯弯绕绕,通过顾航,警方一定已经全部知晓了。我可以可定,警方肯定会对我们有所行动,所以光除掉他,是不够的,我们已经被警方给盯上了。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我们应该要这样。。。。。。”季一宁凑近白业成,低低耳语。
白业成听完季一宁的话,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了,“妙,这计实在是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业成对季一宁的计策颇为满意。“阿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成叔。我一定不辱使命。”季一宁点头。
商议完正事,白业成话锋一转,“白曦那里你接触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安排了专人保护她,不过告诉她这些事太突然了,她还需要一个慢慢接受的过程,这事急不得。”季一宁语调平淡,毫无情绪波动。好像只是在替白业成解决困扰,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她要使小性子,就由着她,但别让她伤着自己。等时间长了,她总有想通的一天,她是我白业成的女儿,这是永远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白业成挥了挥手“行了,你出去吧!”
季一宁朝白业成微微弯腰鞠了个躬,然后离开了房间。
白业成陷在老板椅上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烦躁。舒颜当年为什么要瞒着他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女儿,他们父女之间何至于要分开这么久,白曦又怎么会做了自己大哥的女儿十八年,现在都不愿意认他?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怨恨起她和自己的哥哥来。你们不是连女儿的存在都不想让我知道吗?那我就要你们在天上看着,她迟早得认我这个爹,她白曦的父亲,只有我白业成,再无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