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现在的心情,队长十分能够理解,父亲还躺在医院里,自己却要一走了之,这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白曦,我说的话你不要先急着拒绝,回去再考虑一下,也和你爸爸商量商量。这是我的号码,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给我打电话。”队长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白曦。
白曦小心翼翼的接过队长的名片道了声谢,然后返回了楼上病房。
她还在回想着刚才队长和她说的话,走出电梯,没留神在电梯门口撞到了一个人。白曦急忙向对方道歉。
被撞到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衣着得体,保养得当。
被白曦不小心撞到了也不说话,盯着白曦似笑非笑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直接走进了电梯。
白曦有一瞬间的分神,她总觉得这个中年男人是不是自己在哪里见过了,为什么会莫名的觉得很眼熟呢?但她就是想不起来了。
她索性拍拍脑袋,不去想了,继续走回房。现在正是中午,平时看守在这里的便衣警察正好是换班吃饭的时间,不在门口。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不想吵醒爸爸。
白建国已经醒了,他躺在病床上,侧着头,目光看着窗外,听到房间有动静,他缓慢的回过头,看见小心翼翼的白曦。“曦曦,我已经醒了,你不用这么拘束。”他说话还是很艰难,现在他的身体极度虚弱,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了。
“爸爸,你醒了,今天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白曦见爸爸醒了,关切的问道。之前的疏远,因为这些天在医院的相处,反而消失了。
白建国费劲摇了摇头,安慰女儿自己一切都好,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眼前的孩子,印象中她还是那个小小的,扎着两个羊角辫,喜欢爬在他肩膀上的小女孩。现在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但自己却彻底错过了她的成长。
这些年,自己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曦曦,我有些话要告诉你。”白建国痛苦的咳嗽了几声,监护仪上嘀嘀的想起了警报声。
“爸爸,你现在身体不好,有什么话我们等身体好了再说。”
白曦强忍着眼泪,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爸爸现在的身体状况糟透了,她害怕一旦他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之后就再没有牵挂,彻底失去坚持下去的动力了。
白建国看着女儿,沉默的点了点头。有些事,早晚都是要让她知道的。
在电梯口和白曦不小心相撞的那个中年人一路从住院部走了出来,一辆豪华轿车很快开到了他的身旁,司机下车殷勤的替他打开车门,他直接跨步坐了进去。”
“先生,我们现在还要去哪?”司机恭敬的问道。
“现在先去码头。”中间男人似乎心情很好。
司机的到指令后返回驾驶座启动引擎,汽车慢慢往前开,两边的窗外不断掠过夏城独有的南洋风光,现在的夏城已经和他记忆中的很不一样了。但这又如何呢?这次谁还能够阻挡得住他的脚步?
司机把车开到码头,码头上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豪华轿车停在了来人的面前,他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干爹。”来人恭敬的和他打招呼。
“阿宁,这次的事情办得不错。”白先生很满意。“张明辉这个蠢货,这几年越来越贪心,为了点蝇头小利,差点把自己的老底都让警察翻个底朝天。”
季一宁没有说话,继续听白先生和他讲下去。
“现在张明辉死了,所有的事就都到他结束吧,至于那个什么乌烟瘴气的朝露,尽快的把大门关了。为了赚点小钱,早就被警察盯上了,自己还洋洋得意的。”想起张明辉,白先生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这件事已经在进行了,干爹请放心。警察不会查到什么东西”季一宁考虑的的滴水不漏。
白先生很满意于他的回答。他和蔼的看着季一宁,“阿宁,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这些年,我把所有的心血全部倾注在了你的身上,你总算没有让干爹失望。”
“干爹,这些都是应该的,如果当年没有你,那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季一宁说的这些,的确都是他的真情实感。
多年前如果不是遇见了白先生,那可能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干爹那白建国那里呢,现在他在医院,警察对他看守的很紧,需要派人去处理吗?”季一宁请示白先生。
白先生摆了摆手,“先不用,他还另有用处。”
季一宁揣摩到了白先生的想法,不再多言。
司机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后座的两个人在密谈着什么,汽车在夏港码头兜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了路边。
季一宁下了车,白先生的车很快就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汽车,季一宁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是我,待会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我有事要宣布。”
在无人知晓的远海,一阵飓风刮过,卷起一阵不小的海浪,海浪慢慢的推至沿海,形成了滔天的巨浪,吞噬了海边的整个世界。季一宁看着现在还是风平浪静的夏城,不久之后,夏城就要彻底变天了。
往日纸醉金迷的朝露,因为老板的离奇死亡,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密切关注,正是上客的黄金时段,朝露现在却大门紧闭。
顾航一言不发的坐在了朝露的会议室内,整个朝露能说的话的,全都到了。
有个跟着张明辉多年的老人,气得直拍桌子,“阿宁,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的,辉哥尸骨未寒,你不去找凶手是谁,现在却要把朝露给关了,朝露关了,我们一大帮兄弟以后要怎么办,别以为之前辉哥信任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朝露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们这把老骨可头都还没死呢。”
说话的这个人叫德叔,德叔话音未落,其余人立刻跟着附和,“是啊,阿德说的对,朝露什么时候轮得上你说话了。”
受到所有人的质疑,季一宁也并不气恼,“德叔,论资历,我肯定比不上您,您先消消气,就是因为辉哥生前看中我,所以,现在辉哥不在了,我更要对得起他的期望,我这里有些文件,你们看了之后就能明白了我今天为什么会安排大家过来了。”
季一宁打了一个响指,立刻有人推门进来,抱了一叠厚厚的文件,战战兢兢的放在桌上后又很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