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航一言不发的站在码头边,看着漆黑的海面,海风把他的衣服吹得上下翻动。
陈放看着着顾航落寞的身影,这次行动出现失误,最难过的肯定是顾航了,他为了这次的任务,付出了自己整整两年的青春,心爱的女孩,至今还是下落不明,此刻,他在想些什么呢?
陈放走到了顾航的身旁,语气轻松的开了口,“敌人的狡猾,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啊!”队长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安慰顾航。
“队长,市局那里,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的身上。”顾航转头看了身边的陈放一眼。
队长也学顾航,看着漆黑的海平面。他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对着夜色吐出了一个白白的烟圈,才缓缓的开口,“心里现在特别难受是吧!”
顾航没有说话。
“我理解你的感受。你为了今天,整整两年的青春,都躲在黑暗里见不得光。今晚的任务失败了,你比谁都要失落,想把所有的原因和责任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但是,阿航,你真的不要自责,情报是你传递过来的,但所有的行动都是组织深入研究判断后才下达的。况且我是你的队长,你是我的组员,总不能一出事我就急急忙忙的先把自己给撇出去吧,这次行动出现失误,当然得我这个做队长的来承担了。”
陈放拍了拍顾航的肩膀,“好了,小伙子,振作起来,干我们这行的,哪能逮一回就中一回呢,要真这么顺利,多少同事得天天做梦都把自己给笑醒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可不能轻易就被这么点小事给打垮呢,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明天继续,狐狸再狡猾,总有被揪住尾巴的一天。”
顾航的失落既是是因为这次行动扑空了,也是因为白曦,他原本以为今天可以从白业成那里得到白曦的下落。可是老狐狸今天根本就没有露面,顾航一时绝望,不知道还能上哪去找寻白曦的下落。
就在这时,顾航的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拿出手机,是南子,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顾航和队长默契十足的对视,然后按下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了南子的声音,“阿航,你在哪呢?六号码头上突然来了艘货轮,季一宁亲自过来监运,我看着真是有点吓人啊!”
六号码头一直是南子负责在管,所以接到南子的电话,他没有任何的怀疑。“你在那里盯着他们,我很快过去。
顾航挂完电话就要过去,陈放拦住了他。“阿航,先别急着过去。我们这边才刚收队,那里就大张旗鼓的又来了一艘船,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吗?而且这个叫南子的,他的话可靠吗?”
“队长,这个人是我在船运公司的手下,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当年才会跟着张明辉的,人不坏,没做过什么坏事,六号码头一直是他在负责的,所以出现了异常情况,他才会向我汇报。而且这船上的东西要是不重要,季一宁为什么会特意赶过来亲自监工?在船运公司,季一宁的所有决断都代表了白业成,所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船本来已经要到夏港了,临时得到情报原先的码头有警察在埋伏,所以铤而走险,等我们这边的警力全撤了,他们才把船停到没有人关注的六号码头?
陈放一时间没有说话,仔细的推敲着顾航的话,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你先别轻举妄动,对方人多,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我现在就联系各部门的警力,等大部队来了一起过去。”
“队长,时间来不及了。召集齐所有的人员,还要一级一级汇报,等大部队再次归位,那边的活动早就结束了。而且万一那里只是虚张声势呢?现在一切还不明朗,我先过去探探风。”
陈放沉吟了一会,“那我和你一起过去,我是你的队长,理应对你的安全负责。”
顾航劝不动队长,就和队长兵分两路,向六号码头包抄过去。
货车司机把白曦送到夏港,怎么也不敢再往里开了,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去直面季一宁的怒火,所以求白曦,千万别说是自己送她过来的,然后等白曦下车之后,他就脚底抹油,一踩油门溜之大吉了。
白曦的谢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连货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她耸了耸肩,继续往夏港深处走去。
对于夏港,她并不是特别陌生。小时候外婆常常会带着她来码头,接出海回来的爸爸。六号码头,就在夏港的最东侧。白曦深一脚,浅一脚,依着模糊的记忆,往六号码头的方向摸索过去。
手里则紧紧的攥紧了刚刚从司机车里顺来的水果刀,小小的一把,是司机平时削水果用的,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但也聊胜于无。
南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六号码头上吹着海风,脸有些僵。他左顾右盼,心里在动摇,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南子!”待在耳边的对讲机里传来了男人温和的声音,“别紧张,想想你的母亲,想想你的妹妹,过了今天,她们就都够能过上再也不用为钱发愁的生活了。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她们吗?放轻松。”
南子僵硬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阿航,你别怪我,如果不是你先断了我的活路,我又何至于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呢?
季一宁在暗处看着里渐渐平复的南子,嘴角勾起了一个冷酷的弧度。
这时一旁的手下在他的耳边轻轻耳语,季一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去把人带过来,记住,动静一定要小。”
季一宁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男人,“成叔,鸟儿终于要飞进笼子里来了。”
白业成睁开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闭上眼睛跟着手上的收音机里轻轻哼唱起了小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