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难以置信的看着对白业成开枪的季一宁,“你疯了吗?他不是对你有养育之恩吗?你为什么要对他开枪!”
“是吗?”季一宁的表情淡淡的看着气若游丝的白业成,不以为意。
顾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他们这是窝里斗吗,难道白业成这只老狐狸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季一宁一枪打死了?
白业成的呼吸已经很艰难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季一宁,“畜生,要不是我,你早在十几年前就死在这里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养育之恩的?”
季一宁的脸上已经没了他平时对着白业成是的敬重。他表情冷酷的看着白业成,眼神中有嘲弄和不屑,“成叔,十几年前真的是你救了我吗?十几年前在夏港救了我的,是舒颜阿姨,细心照顾我,教导我的,也是舒颜阿姨,你从来就没在意过我的死活。这么多年来,我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趁手的工具,可以帮你扫平你成功路上的一切障碍罢了。如果没有我这几年在明辉集团的布局,你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张明辉的那一份给吃下来吗?”
听到季一宁提及往事,白业成的表情竟然有些不自在。
“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舒颜阿姨当年是怎么死的吧!”
季一宁这句话说出口,反应最激烈的是白曦。“季一宁,你刚才说什么,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你们不是都说那是意外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意外掉进海里淹死的,所有人也都这么告诉她。但是刚才听季一宁话里的意思,好像这件事还有隐情,那到底她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白曦,本来我的计划中是没有你的,我也不想让你看到这些并不美好的东西。可为什么你这么不听话,要从别墅里偷偷跑到这儿来。”
季一宁叹了一口气,今天的所有事,在他第一时间发现顾航的卧底身份的时候,他就在心中有了计划。
夏城已经不安全了,警察早就盯上了他们。他原本的计划是,今天在这里杀了白业成,然后把白业成的死,以及这货轮上的东西,全部嫁祸给顾航。
这样他才能够从所有的麻烦中顺利的全身而退。他准备带着白曦再去找一个南洋的小国,凭借这白业成这些年积累的财富东山再起。到那时,他也可以和白曦永远的相守在一起。
所以,他才故意在白业成面前暴露顾航的卧底身份,让白业成没有任何怀疑的就把这一切事都交给他安排。
他又把白曦藏在山中别墅,隔绝了她与外面所有的信息接触。只要等这里的事情办妥了,他就会告诉白曦,顾航当初杀了白建国,现在又杀了白业成。
至于警方那边,突然出现的陈放好像是老天爷都在帮他的忙,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顾航,他同时背负三条人命,又和这么大的毒品案有关,是不可能再有翻案的机会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有想到,白曦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目睹了他们刚才所做的这一切。所以在白曦提出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时,他有一丝迟疑。但看着白业成已经快要上快艇了,他知道,失去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是永远也不可能再有取代白业成的机会了。
所以最后他还是开枪了。
白业成不知道的是,这次在场的所有人,都早已被季一宁悄悄的换成了他的心腹,所以这些人看着白业成中枪倒地,却都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季一宁现在已经不在乎白曦会不会因为他杀了它的生父而恨他了。他本以为在他的精心设计下,白曦会把顾航当作杀父仇人,不共戴天。可不过才和她分开了几个小时,她就已经把那些事忘记的一干二净,甚至愿意为了换取顾航的安全而牺牲自己,和白业成相认了。
等他把这里的事都了结了,他会强行把她带走。他努力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办法走进她的内心,那就至少让她的人留在他的身边,哪怕用上五年,十年,他也要把顾航这个人从她的心里彻底连根拔起。
“季一宁,你快告诉我,当初我的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白曦见季一宁不回答她的话,又焦急的问了一遍。
“舒颜阿姨是怎么死的,成叔是最清楚的,不是吗?”季一宁嘲弄的看着白业成。
白业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后悔,但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季一宁本来也就没指望白业成会亲口讲出这个故事。所以见白业成没反应,他自己开始向白曦诉说起那天发生的故事。。。。。。
“在我和舒颜阿姨还有成叔去在南洋待了几年之后,成叔渐渐在南洋站稳了脚步。那时我不过才十几岁,成叔已经开始让我跟着他做事了,但对于舒颜阿姨,看的出成叔是真的很爱她,对她很好,但却始终把她留在南洋,变相的软禁着她。我是在那时才知道,成叔在南洋的货,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运到夏城来的。在夏城,有一个叫张明辉的,是他的合作伙伴,成叔负责供货,而张明辉负责在夏城把这些东西流通出去。”
顾航听到张明辉的名字,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他们之前的推测果真是正确的。
“成叔那时候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夏城和张明辉会面。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告诉舒颜阿姨自己去哪。而舒颜阿姨也有一个秘密一直瞒着成叔,只有我知道。”
“那就是你,白曦!”季一宁看着白曦。
“我知道舒颜阿姨还有一个女儿留在夏城,更知道她这些年已经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所以我摸清了成叔去夏城的规律,就马上告诉了舒颜阿姨。”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舒颜阿姨那天有多开心。她计划趁着等成叔下一次来夏城,她就藏在船上和他一起过来,然后悄悄的看看你,再跟着船一起回去。”
“但我们那时都太理想主义了,以为那样做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发现。”季一宁苦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