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放手!我要看我的家人,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不好意思先生,夏小姐的病房除陆家人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夏筠心听着这熟悉的嗓音,顿时掌心一紧。
她弟弟夏云轩怎么会来这?
糟了,陆颂暄一直以为云轩是自己躺在病房里的那个“病秧子”男友。
这要是碰面了,自己就没法解释了!
夏筠心用尽力气,试图从床上站起来,但身体的虚弱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陆颂暄眉头一皱,他转头看向夏筠心的动作,眼神一凛:“怎么?你的旧情人来了?这么急着和他见面?”
夏筠心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必须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要暂时阻止陆颂暄和夏云轩见面。
“陆总,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她支吾着,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就在这时,门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夏筠心的弟弟夏云轩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不管什么陆家人不陆家人的,我今天必须见到她!”
陆颂暄站起身,转身去开门。
夏云轩被几名保镖死死攥住,少年常年卧病在床的力气,根本挣脱不了这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夏筠心看到自家弟弟被这几个男人钳制,一激动,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顾不上太多,连忙叫喊:“你们,赶紧放开书南!”
夏云轩愣住。
林书南,这是姐姐给自己起的假名字。她说怕他暴露身份,遇到危险情况时,就会这样称呼他。
蓝白色病号服下露出的小腿擦出一道红痕,输液管在半空晃出惊悚的弧度。
陆颂暄将瘫倒在地的夏筠心抱起来,放回病床上。
“你倒是护得紧。刚刚还说到许星悦,这又来了个林书南,夏筠心,你的艳遇当真连连不断。”
夏云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单薄肩膀在保镖钳制下簌簌发抖。
“陆颂暄你放开她!你是筠心的什么人,凭什么把她关在这?”
陆颂暄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惊讶。
他的眸光流转在夏筠心和男孩身上,满脸震惊。
“夏筠心,你不会谈了一个未成年吧?你这是……你还有自尊心吗!”
眼前的这个瘦弱的男孩,长相十分精致,眉宇虽然锐利,但眸光中还有少年的那股懵懂清澈。
夏筠心秀眉紧蹙。
她虽然不想让陆颂暄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孩是自己的弟弟。
但现在已经把自己架在这,也不得不说了。
“陆颂暄,你想多了,他不是什么……”
夏云轩听出陆颂暄误会了自己的身份,冷笑着将姐姐的话打断:“我不是什么未成年人,你不会看人就去眼科治治!”
他就是想气气这个陆颂暄。
夏云轩当然知道姐姐喜欢这个男人,不然也不至于在陆家待上那么久。
可这个男人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好人!姐姐因为喜欢他,受了多少委屈,就连上大学了还要被造黄谣,连离开陆家了,也不得安身!
夏筠心听到弟弟的话,心差点跳到了嗓子眼。
还从来没人敢在陆颂暄面前这样顶嘴。
他那脾气,根本就不会容忍弟弟的行为。
她看到陆颂暄要走到弟弟面前,赶紧掐断了手背上的输液管,用尽全力朝着弟弟的方向走去。
当她走到终点,却因体力不支,直接跪倒在了陆颂暄面前。
陆颂暄眸光一惊,深邃的眸子染上几分诧异。
“你竟然为了这个男人,和我下跪?!夏筠心,你疯了!”
夏筠心喘息着,她的眼神坚定,尽管跪在地上,满脸的不卑不亢。
“陆颂暄,你走吧,我想和他待一会儿。”
鲜红的血液从夏筠心的手背上缓缓淌下,夏云轩挣扎开保镖,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喉结剧烈滚动。他蹲下身试图搀扶姐姐,却被陆颂暄甩开手腕。
“别碰她!”陆颂暄眼底翻涌着凛冽,却在触及夏筠心苍白的唇色时骤然松手。
夏云轩将指腹按在姐姐手背那渗血的针孔上,倔强开口:“她在你们陆家当人形血库的时候,您倒是用得心安理得?现在让我别碰她?”
陆颂暄攥紧拳头,刚想挥舞过去,就被夏筠心伸手挡住。
她将整个身体都挡在弟弟面前,整个人接近崩溃,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书南,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好了再去找你,你回你病房待着!”
夏云轩见姐姐这么崩溃,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起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狠狠瞪了陆颂暄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陆颂暄看着地上虚弱的女人,心中更加烦躁。
“你为了这个男人,和我作对?你不是说,你已经和他分手了吗!!!”
夏筠心却突然冷笑一声,她缓缓站起身,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陆总,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相信?你怎么和许医生一样好骗?”
陆颂短惊讶的看着她,满脸愠怒:“你什么意思?”
夏筠心坐回床边,笑着开口:“陆家盘根错节,我怎么可能真的带我男朋友介绍给奶奶,她怎么会同意我和一个体弱多病的男人在一起呢?我当时就是故意诓骗了许医生,让他假扮我的男朋友啊!”
陆颂暄的眼神充满怒火,他突然按住女人的手腕,将她压倒在床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眼眶泛起猩红,拇指摩挲着女人手腕处的青筋,“这些年你装得温顺乖巧,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夏筠心惨白的突然绽开艳丽的笑容:“你这艘大船我是攀不上了,我不得找陆家别的人攀上?奶奶刚刚知道我要结婚,可是给了我一大笔嫁妆呢!”
她看向床头的文件,她赌陆颂暄不会去翻看那其实是信托资金。
二人的距离很近,陆颂暄却根本顾不上那些,继续质问:“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根本不是那样的女人!”
夏筠心嘴角轻挑:“陆总,你真的觉得自己了解我吗?我离开陆家都多少年了,你不会还停留在过去吧?”
陆颂暄沉默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却越发看不懂她。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许星悦在门外大喊:“筠心,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