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的指认让女帝的脸色更是一紧:“居然连两百年前的人物都跑出来了么?
可就我所知,这个叫许元奎的虽然曾与大雍太祖皇帝争夺过天下,而且还是推翻前朝的第一股势力,可真论起来,不过就是个志大才疏,实力平平之辈,应该构不成太大威胁吧?”
她武明月虽然不喜文学诗词,但对史书文章还是多有诵读,对过往种种人物也是谙熟在心。
可她话才出口,就听神龙低声道:“不,许元奎可不是等闲人物,要不然也不会有胜天半子之称了。
当初赵晗就跟我提起过,要不是有许元奎在那时巧妙用计,借着天灾人祸的当口引得大乾各地动乱不断,赵晗也无法迅速崛起,并由此拉起一支队伍,得到诸多地方世家大族的全力支持!”
它口中的赵晗正是大雍的开国之君,太祖皇帝,而大乾正是大雍之前的朝代。
“而且这个许元奎还极擅长算计,几乎每一步都走在当时的大乾官府之先,使他们应接不暇,自乱阵脚,最后才天下大乱,烽烟四起。”
“既然他如此了得,为何在史书中……”
“不过是为尊者讳而已,毕竟如今是大雍天下,后世子孙自然不希望让人夺去了太祖皇帝的光芒,尤其是灭掉前朝的功绩,更不能由他一个失败者专美了。”
叶小山立刻作出解答,这样的事情他所知的历史上也是多有发生的。
女帝有些意外地一阵沉默,半晌才点头认可:“那此人又是怎么失败的?看起来他的修为可是相当之深啊。”
“当年的他就已经有四象境巅峰的实力了!”
神龙一句话,就让叶小山眉眼跳动,时隔两百年,此人岂不是……
“当初的他虽然算无遗策,着着在先,但终究太过于依赖算计,却忽视了真正关键的民心向背,所以到最后还是兵败身死。
不过最后一战,为了除掉他,赵晗他可是与诸多部下,也就是五姓七家的先祖们联手围攻,才将他彻底击杀。
而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还有卷土重来的后手,四象境的他,居然将自己一部分的血脉神念偷藏起来,只要这部分神念不灭,则尚有翻盘的机会!
好在那时我已经成长为这大雍江山的守护神龙,很快就找到了那神念所在,便以龙虎大阵将其削弱,再将之分开掩埋,借七家之运势,来做镇压。
只要镇压他的神念三百年,他便会万劫不复……”
叶小山再度挑眉,好家伙,这许元奎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如此都不能将之彻底消灭。
“其实何止是他,这两百多年来,我龙虎大阵下镇压了无数妖邪乱贼,在四象境只有寥寥数人,还要防着北边的强敌入侵,无法全力以赴的情况下,朝廷也只能用此方法,通过时间来进行消磨了。
而现在,随着我两次陨落,龙虎大阵彻底消散,他许元奎有好,其他那些祸害天下的妖邪也罢,恐怕都会再次出现!”
神龙越说,语气越是凝重。
何止是它,女帝和叶小山神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是,神龙大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不早说啊?”
“我忘了……”
叶小山一阵无语,这种事您老也能忘了的?
“我的龙魂几次受到冲击,散而再聚,自然就会遗忘一些过去的事情。
要不是这次许元奎出现,我也记不起自己原来还有这一份使命!”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大雍天下又将陷入巨大的混乱,光是一个不知所在的许元奎就能搅动风云,再加上其他那些可能已经重新苏醒的百年妖邪……”
女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才刚在群臣面前说在我治下大雍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呢……”
本来她以女子之身称帝就已经压力山大,总被朝野质疑了,现在又要相继蹦出如此多的妖邪作乱,这天下岂不真要乱了,一如大乾末世?
叶小山也皱起眉头,这更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陛下倒也不必如此担忧,事情还有转机。”神龙劝慰道。
“怎么说?”
“妖邪乱世只是结果,而非原因。
只要陛下治国有道,我大雍天下安稳,那些妖邪就算真从镇压中出来了,也难成气候。
现在唯一可虑的,就只有这个许元奎,他最是擅长蛊惑操纵人心,挑起乱子,并如天火燎原般,把这股邪火点遍整个天下。
所以只要抓到他,将他的种种图谋按死在开始阶段,则一切自然不再是问题。
到时只要朝廷一纸文书,什么妖邪祸害,都能手到擒来!”
叶小山了然:“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他真身所在,将他彻底铲除。可问题是,他的修为……”
两百年前的四象境巅峰,到了现在,岂不是比自己还强?
“他现在的修为只会比当初要弱,因为在这两百年间,他是被镇压着的,是被龙虎大阵不断消磨神念,纵然现在脱身,最多也就鼎盛时的六七成功力。
唯一要在意的,是他的阴谋算计,以及蛊惑人心的本事。”
神龙的话终于让叶小山放心:“既如此,主子,他就交给奴才吧。
既然他今日敢托大露面,暴露自身存在和意图,我就要把这只阴沟里的老鼠给揪出来,让他再死上一次!”
毕竟现在可不同于大雍立国之初,再没有了来自北边铁勒人和其他外敌的威胁,朝廷完全能够集中全力,去把这个最大的对手给铲平。
女帝点头:“小山子,那一切都交给你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以为他会藏身何处?”
“他是川蜀之人,而现在川蜀又正爆发叛乱,恐怕十有八九与他脱不了干系!”神龙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而就在这时,魏贤敲响了关闭的房门:“主子,九千岁,宫外有急事来报。”
“何事?”叶小山上前开门。
魏贤神色有些紧张:“就在刚刚,押解杨轩去天牢的队伍被人袭击,人犯已被劫走。
另外,他在京城的儿子,也在内务府派人上门时,被人强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