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壮汉见姜双月丝毫没有要走的架势,摇了摇头,“实话告诉你便是,你弟妹偷偷让我拐了你女儿,我是看你可怜,也是瞧不上她,便好心拐了她儿子,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恶语相向呢!与你说不通,你快些走吧,好狗不挡路!”
说罢,魁梧壮汉便将男童塞进马车,随即,他一挥马鞭,前头的大马横冲直撞,险些撞倒姜双月的马匹!
姜年年心头一紧。
却忙操纵着祥瑞之力,将祥瑞之力弹到马车上面。
然而,她自己的意识也被丢在上面了。
姜年年先是将祥瑞之力分成几丝,仿佛缕缕金线般,窜到木笼子里,将那几个孩子的身体尽数裹住,顺带又笼住了拉车的几匹枣红色大马。
罩住闻庆的时候,姜年年有些不情不愿,心里也委屈巴巴的。
闻庆的确坏坏的,可罪不至此。
而且娘亲也是来找闻庆的……
思索间,承载着她自身意识的祥瑞之力竟化成一条小金蛇,不过旁人绝对察觉不到。
姜年年这条小金蛇歪了歪脑袋,呆呆的蛇眼有些困惑。
那个哥哥,好像会吸掉她的祥瑞之力,她没有办法变成罩子笼住他呀。
算啦。
只好等一会儿再去救他了。
随后,姜年年便扭了扭身子,滑行到车底下。
变成小蛇后,仿佛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倒也不用拘在小小的身体里面了。姜年年满心都是新奇,甩着金灿灿的小尾巴暗暗使力,不知不觉间,她竟让些许祥瑞之力扩张成巨大的金色罩子,笼在马车上面,带动着马车不断向旁边偏移。
嘶……
怪累的。
小金蛇吐了吐分叉的小舌头,小脑袋摇摇晃晃,显然是支撑不住了。
忽地,她感觉到马车就要转弯!
姜年年凑到旁边仔细一看,只见山路下方,便是陡峭且深不见底的斜坡。
时机到了!
姜年年将金蛇身体里涓涓流动的祥瑞之力全部释放出来,用力拖住马车,将数辆马车全部掀翻!
“怎么办啊!老大!”
“救命啊!”
最后关头,姜年年听到马车里面恶徒绝望的呼喊。
她也看到,马车叮叮当当地滚进斜坡。
那是一道巨响,想必娘亲也能听到吧……
借此,姜年年也顺利抽走了最后一丝祥瑞之力,她的意识浮在上面,转瞬间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姜年年睁开眼睛,慢腾腾地支起身子,便看见方鹤眠正闭着眼睛,倚在旁边。
顿时,小雪团子便放轻了动作。
这一晚上又消耗了许多祥瑞之力,还有很多祥瑞之力罩在那群孩子身上没有收回来。
想到这里,姜年年扁了扁嘴,愣怔地用手指戳了戳软被。
年年好累哦。
“小乖,这么快就睡醒了?”方鹤眠声音涩哑,他没有束发,低着头去搓了搓姜年年的小脸,一缕发丝便垂落在小雪团子的鼻尖。
小雪团子撅着小嘴,闷闷地开口:“年年睡好久,就饿啦。”
“小馋猫。”
方鹤眠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起身取出提前备好的糕点,又倒了一杯温水,随后将小雪团子塞到自己怀里,坐在桌边捏着糕点喂她。
姜年年小口嚼着糕点碎块,细细的眉毛却皱了起来。
小叔祖掰糕点好熟练的样子哦。
“小叔祖好厉害,掰的糕点好好吃,正正好好哦。”姜年年抬手,笨拙地擦着自己的嘴角。
只见方鹤眠抿唇,他垂下眼眸,一丝笑意从唇角溢出,“早先在陈州,养了许多小狗崽,我便这般掰吃食去喂它们,倒也算是学会一门手艺了。”
听到这话,姜年年一手抓着小糕点,圆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忽地,小雪团子摇了摇脑袋,“年年才不是小狗。”
她轻轻放下糕点,任方鹤眠怎么哄都不吃了。
姜年年扁着小嘴,撅起小身子,慢吞吞地爬回了自己的小地盘。
呜……糕点不香了。
方鹤眠眉宇间浮出一丝无奈。
这小奶娃娃格外可爱,倒是他过分了一些。
旋即重新倚回床边,小声蛊惑道:“小叔祖听说,越厉害的小娃娃,越是聪明懂事,小乖说是不是呢?”
姜年年闷哼一声,抱胸坐在旁边,“才不是呢。”
“小叔祖知错了,给我们小乖赔不是。”
“这还差不多哦,那年年是不是小狗?”姜年年扭过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着方鹤眠。
方鹤眠心里软成一团,恨不得立刻把小雪团子抱在怀里,揉一揉她的小脸,捏一捏她的小胳膊。
“嗯,我们小乖不是小狗,小乖还生气吗?”
姜年年故意闭上眼睛,不理他。
方鹤眠揉了揉眉心,继续道:“那小乖想不想要小叔祖的补偿呢?”
“什么补偿呀。”姜年年这时倒睁开了眼睛,她跪坐着,挪到方鹤眠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给年年做个小木马好不好呢?”
“不要哦,年年想要——”说着,姜年年便凑到方鹤眠的耳边,小声开口:“想要小叔祖带年年去找娘亲。”
方鹤眠轻笑。
合着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刚想开口拒绝,却看见小雪团子眼巴巴的,眼眶也红红的,几乎要哭出来似的。
“求求小叔祖。”
姜年年捧起胖乎乎的小手,仿佛软乎乎的小雪貂,举着小手不停下摆。
“真是拿你没办法。”方鹤眠揉了揉小雪团子的发顶。
起身找来厚重的大氅,把姜年年裹成了一个小粽子团。
随后便吩咐丁亥与甲申,“我带着年年去找殿下,甲申你留守在这儿,丁亥你随我一起。”
丁亥本欲阻止,但转念一想。
只要他在,必不会让小小姐出事,那么无论去哪里,皆随小小姐心意便是了。
是以,丁亥便道:“待属下先去弄两匹马。”
姜年年却拍着小手,欢呼雀跃,“多谢丁亥叔叔哦!”
其实,事情她都办完了。
只是,不过去亲自收一收祥瑞之力,姜年年还是不太放心。
不知道这次改变了这么多人的命运,又能收到多少福气呢?
姜年年的心底浮出些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