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沉默不说话,众人便不再多问。
而跟在最后面的凌青,心里却多了几分担忧。
要是自家殿下知道,这偌大的京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盯上了沈宁鸢,只怕得急得当场跳脚。
他可得好好想想,怎么组织语言。
将这个事情,委婉客气地转告谢挽舟。
“到了。”老拐的声音响起,“这处院落,是凝乐楼最好最安静的院子,给沈夫人短居,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老拐看向沈宁鸢,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处院落,本来是纪云诺给沈宁鸢准备的。
院子里的一切布置,都是按着沈宁鸢的喜好安排。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住进来的人,竟然是崔槿。
老拐不禁为纪云诺捏了一把汗。
“多谢掌柜。”
沈宁鸢道了谢,便让崔槿和两位兄长,先一步进入院子。
等三人进去后,沈宁鸢看向老拐,低声说道:“有劳掌柜,帮我准备一壶清酒,让小二送到这院子里。”
老拐知道沈宁鸢支开自己,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东家,我这就去。”
点了点头后,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等老拐走远后,沈宁鸢这才转向凌青。
“你回去转告你家殿下,今日救出我母亲,我欠他一份人情,将来若有需要,我一定在所不辞。”
凌青笑了笑,“沈小姐客气了。”
“我家殿下不图别的,只要沈小姐下次见到我家殿下,态度好点儿就行。”
沈宁鸢:“?”
“实不相瞒,”凌青叹了一口气,“每次沈小姐对殿下冷言冷语的时候,殿下都要难受好长时间。”
沈宁鸢:“……”
有点无语,但又不知道哪里无语。
沈宁鸢强行挤出一抹笑,“好,我下次注意。”
等凌青离开后,沈宁鸢却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嘀咕道:“主仆二人跟有病一样,出门都不知道检查一下脑子?”
吐槽完后,沈宁鸢转身进了院子。
此时,沈皓白和沈皓月,正围着崔槿问东问西。
见沈宁鸢进来后,崔槿连忙问道:“鸢儿,是谁在背后帮我们?”
“是谢挽舟。”沈宁鸢如实说道。
“是前太子?”崔槿一脸诧异,“他怎么会知道,我被关在那处地牢里?”
沈宁鸢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今日太后娘娘的宫宴,谢挽舟才告诉我,娘一直被关在这里。”
“鸢儿,你去参加太后的宫宴了?”
沈宁鸢点头,神色却带着几分不对劲。
见此,崔槿立马猜到了什么,问道:“鸢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沈宁鸢点头,“对,我都知道了。”
闻言,崔槿立马冷了脸色。
气哼哼地说道:“她自己说的,老死不相往来,如今又来找我女儿做什么?”
沈宁鸢无奈地安抚道:“娘,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姑姥姥愿意让步,和你缓和关系,你不如也顺着台阶下了?”
崔槿比刚才还要生气,“我为什么要下这个台阶?”
“明明是当初,她胁迫不得恼羞成怒,说要和我断绝关系。”崔槿越说越气i,“如今三言两语,就想要我原谅她,想都别想!”
看着崔槿这般气愤,沈宁鸢也只好放下劝说的念头。
毕竟,这是崔槿和崔太后的私事,她这做晚辈的,也不好干预。
而此时,听完两人的对话,沈皓白和沈皓月已经云里雾里。
“娘,妹妹,你们在说什么呢?”沈皓白挠了挠后脑,“崔太后和姑姥姥,有什么关系?”
沈皓月思索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莫非,太后娘娘,是我们的姑姥姥?”
“怎么可能?”沈皓白立马就否定了这个猜测,“我已经活了二十多年了,有没有这门亲戚,我能不知道吗?”
可话音刚落,沈宁鸢却十分肯定地点头,“二哥猜得没错,太后娘娘就是我们的姑姥姥。”
“什么?”
“不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
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事。
“是真的,崔太后是为娘的姑姑。”崔槿强调道:“亲姑姑。”
这下,换两人不淡定了。
沈皓白和沈皓月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谁能想到,他们家竟然还有这门亲戚。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皓白惊骇地问崔槿。
崔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将她和崔太后之间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期间,老拐走进来送了两壶清酒,又礼貌地退了出去。
直到崔槿将所有前因后果说完,沈皓白和沈皓月面面相觑,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呆愣了好一会儿,沈皓白只觉得后背一凉。
一阵后怕地说道:“难怪,我每次上朝,都感觉陛下看我的眼神,带着杀意和恨意。”
“我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太年轻,驾驭不住天子威严……”沈皓白越说越后怕,“没想到,我的感觉没有错。”
沈皓月也讷讷说道:“我也……差不多,第一次在诗会上,陛下突然现身,他看向其他后生,眼神都带着欣慰和欣赏,只有在看向我的时候,瞥了一眼就把视线挪开了。”
“原来这一切,”沈皓月幽幽地看向崔槿,“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爹,从他手里抢走了娘亲啊!”
说完,兄弟二人异口同声道:“夺妻之仇,陛下没有收拾爹,已经很大度了啊!”
崔槿白了两人一眼,“说什么呢?你爹和陛下,关系还可以的好吧?”
“娘,你确定?”沈皓月明显不相信。
崔槿一顿,没有吭声。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沈宁鸢打破沉默。
问道:“娘,如今姑姥姥已经放下身段,愿意同你和解,你作何打算?”
崔槿努了努嘴,语气闷闷的,“能怎么办?当然是和解了,我可就这么一个姑姑,更何况,你们外公临死前,还特意嘱咐我要照顾好她。”
听这话,沈宁鸢便知道,崔槿对崔太后这个亲姑姑,也是十分在意,
只是这些年来,碍于面子不愿低头罢了。
想到这里,沈宁鸢便说道:“娘,过几日,姑姥姥还要再举办一场斋宴,不如你趁此机会,进宫和姑姥姥和好,顺便和家里的冒牌货,替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