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越被带到江城军区总部的第三天,沈司程出现了。
当他看到满身鞭痕的梅越,一巴掌将卓宴按在了墙上。
卓宴办公室内。
沈司程扯着卓宴的领子,与他平视。
看着沈司程眼中的怒火,卓宴内心突然感觉到十分爽快。
嘴角微微上扬,卓宴的态度让沈司程更是恼火。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动用私刑?”
“是手下人的失误,我已经处理了。”
垂眸看了一眼沈司程的手,卓宴的语气懒散:“少帅这样突然冲进来,为了一个疑似地下党的人对我动粗,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您和地下党有什么关系?”
卓宴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沈司程的表情。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沈司程松开了卓宴的领子。
“少帅有私心,这种态度可不适合接触地下党嫌疑人,这件事情我还是劝您不要插手。”
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裳,一边说道。
“卓宴,你不觉得你最近,变了许多?”
在整理衣领的手停顿了一下,卓宴洒脱一笑。
“少帅这话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我一向如此,不存在什么变与不变,面对底线问题,我宁愿错杀,也不会放过。”
卓宴的眼中带着戾气,他的语气在不自觉中也充满了狠厉。
“少帅,变的人是你,曾经心狠手辣人人惧怕的少帅,如今也是变得优柔寡断,难不成,是因为结了婚,所以性子也不同了?”
卓宴端起一杯茶,轻轻吹着热气,翘起二郎腿,抬手示意沈司程坐下。
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时,卓宴继续开口:“这件事情元帅已经全权交给了我,如果少帅想要插手,那就请元帅亲自来通知我,不然,如果在中途嫌疑人出了什么事情,想必少帅也负不了责任吧?”
背对着卓宴,沈司程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沈岸很看重卓宴,以现在卓宴在沈岸心中的位置,沈司程动不了他。
军区总部门前,傅云霜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沈司程的消息。
当看到沈司程独自一人出来,而且脸上表情不太好的时候,傅云霜的心凉了一半。
难道连沈司程也没有办法救出梅越吗?
看到傅云霜,沈司程摇了摇头。
果然。
“卓宴不肯放人吗?”
“他虽然归在我的手下,但是这件事情我父亲已经全权授意让他负责,就算是我,也没有权利在他手上拿人。”
傅云霜的心已经沉入了大海。
“她现在还好吗?”
沈司程的再次摇头,让傅云霜如坠冰窖。
“她被鞭打过,浑身是伤,但好在精神状态尚可,暂时没有危险。”
傅云霜大惊失色,卓宴不是答应过她,不会伤害梅越吗?
“总部的审讯方式有其独特的手法,虽然会在身上留下伤痕,但是会很快痊愈,可过程确实痛不欲生,一些受不住的犯人会很快交代。”
“可梅越是个女孩子,她怎么能受得住呢?”
傅云霜已经可以想到梅越在里面的情形。
“他们难道想要屈打成招吗?”
这是军区总部审讯惯用的手法,只要手法够狠,就没有审不出来的案子,揪不出来的地下党。
沈司程的沉默算是间接默认了她的话。
“我去找卓宴!”
可沈司程却拦住了她。
“没用的,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看着军区总部的大门,傅云霜的双手紧握成拳。
梨园一连几天没有营业,引来许多看客的不满,但是看到门口有一些守卫军在把守,也不好再说什么。
地下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已经成了大街小巷中的饭后谈资。
“你听说了吗?那个戏园子唱戏的女人好像是地下党,被抓去了!”
坐在自家门前的大爷大妈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
“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看了出来,没想到是地下党啊!”
路过的傅云霜本想上前理论一番,好在沈司程及时阻止了她。
“不必与不明真相的人多费口舌。”
看了一眼仍旧在说着悄悄话的大爷大妈,傅云霜翻了一个白眼,随着沈司程离开。
“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医院好好查一查?”
得到沈司程的认可,二人立刻前往中心医院。
江城中心医院有自己独立的医药储藏间,且有专人把守。
但是药品被盗的那一天,值守人员却将钥匙丢失了。
怎么会这么巧?
医药储藏间的门完好无损,就连钥匙孔都是完整的,这足以证明内鬼就出现在医院内部。
能悄无声息地将药品运输出医院,看来他并不是一个人。
“你何时丢得钥匙?”
值守人员转着眼睛,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傅云霜气不打一处来。
“你负责钥匙,你弄丢了难道不去找吗?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你能不能负点责任!”
“霜儿,霜儿!”
在沈司程的提醒下,傅云霜拉回了理智。
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值守人员大气不敢出,生怕又惹恼了傅云霜。
傅云霜想不明白,是医院的人将钥匙丢了,所以才让地下党有机可乘,可为什么被抓的却是梅越?
“你不要着急。”
安抚了傅云霜,沈司程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钥匙丢了的?”
这一次,值守人员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四天前傍晚的时候,我着急下班,以为是丢在了更衣室,结果第二天来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后来才知道出了事情。”
没有人对他进行惩罚,所以他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是看到沈司程与傅云霜来找他,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医院查询一番后,他们并没有收获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即将离开时,遇到了迎面走来的赵禅。
“少帅,别来无恙啊。”
他假惺惺地打着招呼。
沈司程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夫人在医院一切都好,您就放心吧,我会将夫人照顾好的。”
赵禅油腻的模样让沈司程感觉到一阵不适。
“赵院长客气了,虽然云霜是我的夫人,但是在医院内,一切还是听赵院长的。”
两人寒暄一阵后,赵禅将沈司程与傅云霜送出了医院。
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背影,原本脸上挂着笑意的赵禅,瞬间黑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