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你比我大。”
梅越将自己当成弟弟,不就是在乎年龄吗?
对于杜岩来说,只要两情相悦,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一个洋行的公子哥,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我只是个戏子,我们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我不在乎!”
杜岩忍不住喊出声。
引得众人侧目。
梅越急忙将风筝收了起来,回到了野餐的位子上。
沈司程不悦地看着杜岩。
今日明明是为了让傅云霜能高兴起来,他来这里演什么戏?
这么深情,怎么不去拍电影呢?
很快到日落时分,公园内野餐的人几乎走了大半。
温度开始下降,竟有些起风。
沈司程一行四人已经驱车离开。
只剩下杜岩和梅越。
“上车吧,我送你。”
梅越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
“不用了,这里距离梨园不算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杜岩哪里肯听她的话,下车直接将梅越推进了车里。
“杜岩,你做什么......”
不由分说地开车,梅越感受到了来自杜岩身上的低气压。
他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如果事情当天不解决的话,他会失眠好几天。
所以赶在达到梨园之前,他一定要将心里的话全部都说出来。
“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虽然杜岩比梅越小将近三岁,但是杜岩的气势很足,让梅越有一种不得不回答他问题的感觉。
“我们彼此不了解。”
“我们可以慢慢了解。”
“我比你大。”
“我不在乎。”
“我不喜欢你!”
“......感情这种东西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梅越:“......”
她哑口无言。
当车即将到达梨园时,梅越远远地便看到了陈笙的身影。
他口中叼着一根卷烟,悠闲地坐在黄包车上。
眼神斜睨,他看到了杜岩的车,也看到了坐在车上的梅越。
眼底闪过一丝寒气,被随之而来的烟雾遮挡。
“梅越,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们改天再说吧。”
车稳稳地停下,梅越一刻不停地跳下了车。
杜岩就这样看着梅越走向黄包车,站在了一个男人身侧。
他是谁?
眼睛微微眯起,杜岩从脑海中搜存着有关这个男人的细微片段。
瞬间想起,在梨园大庆那天,他似乎见过他。
梅越拒绝自己,难道是因为他?
看着他们并肩走进梨园,不知是不是杜岩眼花,他竟然看到男人斜眼看向车内。
带有敌意的眼神。
杜岩在车内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梨园内传出了梅越的声音,他才驱车离开。
后台内。
梅越卸着脸上的妆,她看着镜中在自己化妆间吐烟圈的陈笙,不满道:“我这里不通风,你最好将烟掐灭。”
虽然梨园大庆那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梅越的名声也算是就此打开。
园子给梅越准备了一个单独的化妆间,这样倒是方便了陈笙的出入。
陈笙站在门前,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很安静。
“他们给你的地方很是安静。”
将门关上,陈笙坐在梅越身边。
“杜小公子喜欢你?”
梅越的手停顿了一下,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你不要胡说,杜小公子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上我?”
陈笙靠近梅越:“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我是男人,我很清楚。”
将他推开,梅越恼怒:“莫须有的事情,不要安在我的身上。”
陈笙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劝告你,不要动不该有的感情。”
说着,陈笙将一封密信交到了梅越的手上。
陈笙走后,梅越将信打开。
“三日后,城郊库房,有一批药物需要运送。”
将信折了起来,靠近烛台。
火光照映到梅越的脸上。
她将信烧了。
他们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证据,因为这很可能会成为他们的致命伤。
刘大强的尸身已经被处理,卓宴蹲守了几日,没有见到任何地下党的成员。
尸身已经开始腐烂,如果再挂在刑场,怕是要引起各大世家以及高层的恐慌。
他被抬到乱葬岗草草掩埋,还是陈笙趁着夜色将刘大强的尸身偷偷运了回去,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掩埋。
无法给他立碑,陈笙就在他的坟头上插了一根烟,点着后,洒了一杯酒。
“兄弟,奶奶那边我会去帮你看看,你就放心,好好休息,剩下的路,就由我们替你继续走下去。”
夜晚的树林沙沙作响,陈笙离开后,从暗夜中走出一个身影,他停在了刘大强的坟前。
打火机的火光微微照亮了黑暗。
他也拿出一根烟,插在了地上,点燃。
直到烟火熄灭,他才离开。
三日后,城郊码头,子时。
仓库的门虚掩着,梅越与陈笙躲在暗处观察着。
约莫一个小时后,都没有看到有人前来。
“消息准确吗?”
梅越有些困惑。
“会来的,等一等。”
话音刚落,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看身高像是一个男人模样的人推着一个像是装水泥的车,三步一回头的走到了仓库门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再次偷悄悄的走了出来。
确认男人走远之后,梅越与陈笙走了进去。
满车的青霉素,够他们用上一段时间了。
将药物瞬间转移,他们快速离开了城郊。
交接完青霉素,梅越回到了住处,本以为是个相安无事的夜晚。
但是第二天一早,当她来到梨园时,却发现整个梨园被卓宴的军队所包围。
“这是......”
“昨夜中心医院丢失了一批药物,有线人来报,梨园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所以,今日梨园闭园,肃清!”
卓宴走到梅越的面前,问道:“梅小姐,麻烦请问昨夜你在哪里。”
梅越很镇静,这种画面她早已经练习了千百遍,只为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
“昨晚我在自己家中,很早就睡了。”
“有谁能证明?”
梅越忍不住笑出声:“卓少将,我一个女孩子独自住,请问有谁能为我证明呢?我怀疑你在辱我的清白。”
“既然梅小姐说不清楚,那就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卓宴大手一挥,有几名军人上前,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梅越的肩膀时,她厉声阻止道:“我自己会走!”
看了一眼卓宴,梅越跟在队伍中间,走出了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