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禾抱起她,勉强笑了笑。“让阿姨看看。”
苏清河站在门口,眼里满是关切。“你还好吗?”
“好多了。“顾听禾让开门,“进来喝杯茶吧。”
苏清河进门,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你哭了?”
“没事。”顾听禾转身去泡茶。
苗苗拽着苏清河袖子。“苏叔叔,阿姨不开心吗?”
“有点小事。”苏清河蹲下身,“我们陪她开心起来,好吗?”
苗苗点头。“我去拿画给阿姨看!”她跑进房间。
苏清河走到厨房,假装不在意地说:“和宋晏之通过电话?”
顾听禾手抖了下,茶叶撒了些。“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清河轻声说,“事情会好起来的。”
“希望吧。”顾听禾拿起茶杯,不小心烫到手。“嘶——”
苏清河立刻抓住她的手,放到凉水下冲。“小心点。”
“阿姨!”苗苗跑过来,举着画,“给你看!”
顾听禾低头,是三个人手拉手的简笔画。“这是......”
“是我,你,还有苏叔叔!”苗苗骄傲地说。“老师说画家人。”
顾听禾和苏清河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漂亮。”苏清河蹲下来,摸摸苗苗的头。“画得真好。”
“谢谢苏叔叔!”苗苗笑得眉眼弯弯。“你会常来看我们吗?”
“如果你们不嫌烦。”
“不会!”苗苗转向顾听禾,“是吧,阿姨?”
顾听禾强挤出笑容。“是啊。”
茶水升起热气,弥漫开来。顾听禾抬头看着对面的苏清河,想起今天那个恶心的提议,又看向面前这个一直帮助陪伴她的人。
苏清河似乎读懂她的想法,轻声说:“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我陪着你。”
顾听禾没说话,只是默默喝茶。窗外城市的喧嚣远去,屋内是难得的宁静。
......
陆景深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被人耍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宋嘉颖的号码。
“喂?”宋嘉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宋小姐,你怎么回事?耍我玩吗?”
“陆总啊,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给我安排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电话那头传沉默了一会,像是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顾律师有什么问题?”
“她说我找错人了!直接走了!”陆景深咬牙切齿地说。
“哦?”宋嘉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那一定是价钱没谈到位。”
陆景深气得一拍桌子。“放屁!她连价都没开,根本不接我的茬!”
“是吗?”
“可能你的方式不对。顾听禾这个人很讲职业道德的。”
“什么意思?”
“她给宋晏之生了个孩子,十年婚姻才要了三千万。”宋嘉颖轻笑一声,“贵是贵了些,但她不会跟你纠缠。陆总不是就想找这种人吗?”
陆景深沉默片刻。“原来如此。”
“怎么样,还需要我再安排吗?”
“不用了。”陆景深冷冷地说,“我自有打算。”
他挂断电话,气愤得有些想笑,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顾听禾坐在公寓的餐桌前,面前摊开一堆账单。房租、水电费、苗苗的兴趣班学费......数字令人头疼。
“阿姨,不吃饭吗?”苗苗从房间探出头。
顾听禾收起账单,勉强一笑。“这就来。”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剩半袋面条、几个鸡蛋和一些蔬菜。叹了口气,她拿出锅开始煮面。
水开始冒泡,顾听禾的目光却落在卧室方向。那里的抽屉里,放着一张银行卡——三千万。她咬了咬嘴唇,摇摇头,继续煮面。
“阿姨,我可以不去画画班吗?“苗苗突然问,小手拽着顾听禾的衣角。
顾听禾愣住。“为什么不去了?你不是很喜欢画画吗?“
“嗯......“苗苗低头玩弄着衣角,“可是很贵。“
顾听禾蹲下身,与苗苗平视,认真严肃地问她:“你听到我们谈钱的事了?“
苗苗点点头,眼睛里带着超出年龄的理解。“我知道你现在没工作。“
顾听禾感到一阵心疼。“苗苗,不用担心这些。画画班的事,阿姨会想办法的。“
苗苗没有回答,依旧绞着自己的衣角。
“苗苗不相信阿姨吗?“顾听禾轻抚她的头发。
“当然不是,阿姨是最最最最厉害的人。”苗苗急忙抬头反驳。
“那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学画画就好。“
苗苗乖巧地点头,回房间去了。
顾听禾站起身,看着锅里已经煮好的面条,眼睛有些发热,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就会体谅她的不容易,她再次想到宋昱骂自己是“捞女”的画面,心如刀绞。
吃完晚饭,苗苗去写作业,顾听禾再次面对那堆账单。她拿出手机,查看银行余额。数字让她皱起眉头——仅剩两万多。
“撑不了多久了。”她轻声自语。
目光再次飘向卧室。那张卡,是宋晏之给的三千万。她本不想用,那感觉像是在用青春和尊严换钱。可现在,为了苗苗......
顾听禾起身走向卧室,拉开抽屉。银行卡就躺在那里,静静的,像一个诱惑,也像一个嘲讽。
“十年的婚姻,值三千万......”她自嘲地笑了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屏幕上显示“苏清河”。
“喂?”
“听禾,你在家吗?”苏清河的声音充满活力。
“在,怎么了?”
“我有个好消息!”苏清河语气兴奋,“你不是不想去出版社吗?我父亲的朋友新开了一家律所,他们正需要一位有经验的律师。我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了,他很感兴趣!”
顾听禾一下子站直了。“真的?”
“真的!他明天上午有时间见你。怎么样,去吗?”
“当然去!”顾听禾急切地说,又压低声音,“是正规律所吧?”
苏清河笑了。“当然。老板叫李明,我小时父亲经常带我去他家里拜访。”
顾听禾松了口气。“太好了。什么时间?在哪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