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宋晏之已经很久没碰过她了,她也无计可施。她只能变着法地讨好宋晏之的父母,希望他们能帮自己说说话。
第二天,宋嘉颖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显得温柔又知性,长发披肩,妆容淡雅,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可人。她拎着满满当当的补品,前往宋家老宅。
宋父宋母正在花园里喝茶,见到宋嘉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宋嘉颖殷勤地将补品摆放在桌上,一一介绍它们的功效,语气温柔得仿佛春风拂面。
“伯父,这是专门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冬虫夏草,对您的身体特别好。”
“伯母,这款燕窝是顶级品质,最适合您保养皮肤了。”
宋母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嘉颖啊,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们老两口什么都不缺。”
宋父则干脆低头翻阅着报纸,仿佛根本没听到宋嘉颖的话。
宋嘉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找话题和两位老人聊天。她聊宋晏之的工作,聊公司最近的项目,甚至聊起了最近的热门八卦,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两位老人始终对她不冷不热,气氛尴尬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最后,宋嘉颖只好起身告辞。“伯父伯母,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望你们。”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宋母突然开口了。“嘉颖啊,”她的语气意味深长,“听禾和晏之虽然离婚了,但她永远是小昱的母亲。我本来也不需要儿媳妇,但只要是我孙子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家人。”
宋嘉颖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她当然明白宋母这句话的含义:一是顾听禾虽然离婚了,但宋家依然承认她是宋昱的母亲,也就是宋家的一份子;二是宋家选儿媳妇的标准不是看她本人,而是看她是不是宋家孙子的母亲。换句话说,只要她能生下宋晏之的孩子,她就能被宋家认可。
离开宋家老宅,宋嘉颖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用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原本以为,只要顾听禾离婚了,她就能顺利嫁给宋晏之,成为宋家的女主人。可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宋家根本不在乎她是谁,宋晏之也突然转变,不把他当一回事。
宋嘉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宋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隐隐作痛。她想起多年前,她和宋晏之在大学的时光。那时的宋晏之,眼里只有她,他们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在操场上散步,一起憧憬未来。那时的宋晏之,会为她写诗,会为她弹吉他,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亲手做的蛋糕。那时的他们,是校园里人人羡慕的一对。
如果,她没有出国,如果,她没有为了所谓的“前途”放弃他们的爱情,现在站在宋晏之身边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她?
宋嘉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甜蜜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那时的宋晏之,是爱她的吧?如果她还是当初那个青涩单纯的宋嘉颖,宋晏之还会爱她吗?
正想得出神,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宋嘉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她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深吸一口气,宋嘉颖按下接听键。“喂?”
“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耐心可是有限的。”
宋嘉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你已经浪费了我太多时间!”男人语气冰冷,“我给你的钱可不是让你用来回忆过去的!宋晏之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到底有没有机会怀上他的孩子?”
宋嘉颖咬着嘴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宋晏之……他最近对我有些冷淡……”
“冷淡?”男人冷笑一声,“宋嘉颖,我是不是太高估你的能力了?当初你信誓旦旦地说你能搞定宋晏之,现在呢?你连让他碰你都做不到?”
“不是的!”宋嘉颖急忙解释,“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男人粗暴地打断她,“我只要结果!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没怀上宋晏之的孩子,你就等着瞧吧!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宋嘉颖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泪水模糊了宋嘉颖的视线,奢华的车内空间此刻仿佛变成了逼仄的牢笼,让她喘不过气。男人威胁的言语还在耳边回响,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神经,让她不寒而栗。十年前的噩梦再次袭来,将她狠狠地拽回那个暗无天日的深渊。
那一年,她满怀憧憬地跟随父母出国,以为等待她的是更美好的未来。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父亲的公司破产,家产被骗得一干二净,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闯入家中,砸碎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也砸碎了她对未来的所有幻想。她被带走,囚禁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黑屋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凌辱。
最初的几天,她哭喊、挣扎,祈求着有人能来救她。她想到了宋晏之,那个曾经对她许下无数承诺的男人。她紧紧攥着手中唯一剩下的,宋晏之送她的那条刻着“永远”的项链,那是她绝望中唯一的慰藉。她相信,只要她告诉他,他一定会来救她,他会信守承诺,带她离开这个地狱。可是,当她得知父亲欠下的巨额债务时,她绝望了。那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使是宋家,也未必能轻易拿出来。她不敢联系宋晏之,她害怕连累他,害怕让他看到自己如今这副肮脏不堪的模样,害怕他会因此而嫌弃她,抛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