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之......你不相信我吗?”宋嘉颖眼泪汪汪的,她还想用以前的招数,让宋晏之心软不再追究。
宋晏之叹了口气,其实事实已经很清楚,
“嘉颖,我们的离婚协议内容我只和你说过。可是为什么呢?”
“我......我害怕。”宋嘉颖自知圆不过去,装起了可怜。
“我害怕你心里有她,我们已经错过十年了,我害怕,而且......顾听禾只要钱这是你跟我说的,我也是帮她。”
对啊.......宋晏之说的,他现在无法责怪她,所以他给顾听禾造成了那么多的伤害和误解吗,但他转念一想,顾听禾也不全然无辜,十年前确实是她爬上了自己的床。
他拉起宋嘉颖的手。
“走吧,还要给你过生日呢。”
宋嘉颖破涕为笑,一头栽进宋晏之怀里。
月色下,苏清河一言不发,显然在为今晚的事情生气。
“为什么和那种人渣来往?”
“清河,我忘了跟你说,其实都是一个误会。”
苏清河的内心是自卑的,小时候他就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子,同龄的孩子都孤立他,顾听禾阳光开朗,美丽大方,像小太阳一样照耀着他。
十八岁那年,他好不容易说服了父母让他回国一趟,却值得的顾听禾嫁入豪门的消息,他只能隐藏心意。而现在,他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顾听禾身边,可她还是太过耀眼,导致苏清河现在草木皆兵。
见苏清河一直不说话,顾听禾小声开口,
“怎么了吗?”
“没事,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回到公寓。一开门苗苗就小跑着撞进顾听禾的怀抱。
“妈妈,苏叔叔。”
女孩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了之前怪异的氛围。
“苗苗乖,我把你妈妈还给你了。”
顾听禾一只手抱起苗苗,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进来坐会?”
“不了,你们早点休息。”苏清河语气平淡,转身默默关上了门。
顾听禾有些无奈,这样的相处方式让她有些不舒服。
夜晚,宋晏之辗转难眠,他突然意识到这十年对顾听禾的冷落或许大多出于误解,虽然对方一开始或许是为了钱,但十年来她从未越界,替他照顾孩子,处理家事,没有主动要求过什么,她自己也努力工作,从来没向宋晏之伸过手。
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这些想法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把这些天对顾听禾产生的异样情感,全部归结于愧疚。他想要补偿罢了。
第二天一早,顾听禾照常送完苗苗去幼儿园就到律所上班。
办公室如死寂一般,所有人都定定地坐在工位上,没有人敲击键盘,大家都一句话不说,顾听禾感到十分疑惑。
她敲响秦岚办公室的门。没有回应......
顾听禾直接推门进去,秦岚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坐在办公椅上。
“怎么,秦姐,今天大家都不太对劲。”
秦岚没有回答,她空洞的眼神逐渐绝望、崩溃。
顾听禾走到她身边,摇了摇她的肩膀,秦岚一下子趴在办公桌上放声大哭起来,顾听禾愣了,她从来没见过秦岚失态,更何况今天这个样子。
“究竟怎么了,你快说啊!”顾听禾也急了,双手摇晃着她的肩膀。
“完了......都完了,全都完了。”秦岚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这个样子真的吓到顾听禾了。
她冲出办公室,把助理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安,出什么事了?”
“顾姐,晓晴姐的一个官司出了问题,金额很大......”
“出问题?打输了?”
“不是......是晓晴姐未及时通知当事人缴纳诉讼费用,导致案件被撤诉......”
“什么?这种错误她都能犯!?”顾听禾震惊了,这是最基本的,最基础的错误了,也是行业大忌,这种失误,代理人的损失是要由律所承担的。
助理没敢回答。
“评估赔偿金额了吗?”
“秦总今天一早接到代理人电话就过来了,估计至少两千万......”
顾听禾终于知道秦岚怎么会那个样子了,自己辛苦打拼十多年的事业,因为员工一个基础错误,马上就要毁了,两千万......只怕是整个律所赔进去都不够,而且出现这种失误,秦岚以后在业内等同于下了封杀令。
她再次来到秦岚的办公室,秦岚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这样......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听禾,你说我这辈子为了个什么?”秦岚心如死灰的开口。
“你干什么!不要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现在不是还没判呢嘛?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岚吗?”
秦岚被顾听禾的话骂醒,她稍微打起点精神,跟顾听禾说了实际情况。
这件事情板上钉钉是律所的责任,两千万,秦岚肯定是赔不出来,卖掉律所,和几处资产,能勉强解决,可这是她那么多年来的心血,她不恋爱,不结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才有了如今的事业,这真的是要她的命。
顾听禾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把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你也别太急,不行我陪着你,我们重头再来!”
很显然秦岚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她把头埋在双臂间不再回应顾听禾。
顾听禾回到办公室,疯狂查找翻阅相关案例,但这是律所的失误,赔钱在所难免,她纵然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也阻止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下定决心陪秦岚重头打拼,她相信以她们两个的能力,很快可以东山再起。
凌晨三点,顾听禾的手机叮叮地响个不停,睡梦中的她摸到床边的手机刚要挂断,却看到是秦岚的来电,她怕吵醒苗苗,轻手轻脚地来到阳台。
“听禾!解决了,没事了!”
“真的?对方不追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次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