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不惯着,转头就让顾听禾报警。
她挥手驱散周围凑热闹的邻居,“别看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该睡觉就去睡觉!”
任凭孙爱芳如何撒泼打滚,秦岚也不再理会,转头一把关上了门。
“跟她这种人计较,不值当。”
秦岚心疼的看着顾听禾,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她将顾听禾揽在怀里,“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她说。
顾听禾躯体一震。
门外的哭闹声是渐渐停下的。
没有人理会她,她自然就慢慢消停下来,但还是时不时地砸门谩骂。
“别管她了,你先睡吧。”顾听禾将秦岚推回房间去,“一会儿我跟警察去做个笔录就是。”
秦岚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你放心吧。”
顾听禾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刚刚录下的视频。
孙爱芳不相信他们会报了警,于是一直没走,直到警察来的时候她才傻了眼。
“刚刚谁报的警?”
顾听禾适时地从屋子里出来。
警察一看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们,一起走一趟吧。”
“你们放开我。”
孙爱芳被关在审讯室里,一旁坐着数个警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她消停下来。
顾听禾被闹的头有些大。
她录完笔录在警局的长椅上坐了好久才缓过神。
“喝口水吧。”一个年轻的警察见此,递来一杯茶水。
愣了数秒,“多谢。”
“要是需要其他帮助尽管开口。”
顾听禾攥着纸杯,神情郁郁。
她不想知道孙爱芳此刻怎么样了,她真的不想再跟这个“小姨”扯上半点关系。
可偏偏,孙爱芳闹着要上厕所,被警察带了出来。
“顾听禾!”她张牙舞爪,若是没有身后警察的辖制,恐怕高低都得往顾听禾脸上抓一下。
“你没事吧?”
顾听禾摇摇头。
孙爱芳怎么样都无所谓,她只想知道是谁告诉她自己的住址的。
若是她一个人住也就罢了,可现在,孙爱芳的出现打扰的不仅是她,还有秦岚。
秦岚帮助自己帮助得够多了,她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事情受牵连。
“她有交代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吗?”顾听禾问道。
“这些一般不会问的……”年轻的警察说道,“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试着帮你问问。”
顾听禾感激地道了声谢。
现在将近凌晨两点,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与警方道别便匆匆赶了回去。
奇怪,怎么客厅的灯还在亮着。
顾听禾地站在小区楼下。
难道是自己刚刚出门忘记关灯了?
还是说是秦栏打开的。
可能的想法她都想过了,却唯独没想到是宋晏之。
“妈妈!”
当顾听禾进屋,一个小孩突然从沙发上窜起来,抱住了她的大腿。
顾听禾愣了好久,低头一看,竟是宋昱。
他将脑袋埋进顾听禾的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大概是生理不适,她条件反射一般皱了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不上不下,说不出一句话。
沙发上,宋晏之旁边坐着秦岚,场面是说不出的怪异。
顾听禾疑惑地看着秦岚,似乎在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岚一脸不明所以。
她反感地将宋昱推开,“宋总这是什么意思?”
宋昱手足无措,“妈妈……”
“宋昱,”顾听禾打断他,“和你说过了,别叫我妈妈。”
这句话就像是刀子,划在宋昱的心口,生疼,他忍不住扁了嘴,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顾听禾视若无睹,平静地脱下外套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好像不是工作时间吧,宋总。”
不知道为什么,宋晏之很不喜欢顾听禾喊他宋总,就像是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永远不能迈过去。
“听禾,小昱他发烧了……”
顾听禾这才注意到宋昱额头上的退烧贴。
“生病了就带他去医院啊,我又不是医生。”她有些无语,“如果宋总大半夜的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那就请回吧。”
“听禾,我知道白天说那些话是我过分了,我跟你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宋晏之竟然会道歉?
“不必了!”顾听禾赶紧说,“宋总,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早已经接受这个结果。”
为了宋昱而向她低头,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宋晏之竟然还是个“好父亲”?
装也要有个度。
气氛冷下来。
顾听禾若无其事地吃着水果,“你们要是还想坐一会儿也行,不过我得去睡觉了。”
见她要走,宋晏之赶紧又喊住她。
“顾听禾,他真的很需要你,你就照顾小昱几天,好不好?”
顾听禾条件反射地想要拒绝,可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某件事来。
她扭头一看,一旁秦岚正带着几分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话说不出口了。
“妈妈,我很想你。”
顾听禾虽然膈应,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听禾,就一天。”
顾听禾无声的叹息。
难道真的摆不脱他们了吗?
“宋晏之,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她轻声说完后,在原地平复了许久。
“……你们得问岚岚,这是她的房子。”
决定权回到了秦岚的手中,她酝酿了好一会儿。
“但是宋总,有件事情,不知道能否麻烦你。”
当秦岚将秦枫的事情讲出来,宋晏之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宋晏之想,秦岚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从前的宋晏之或许不知道什么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但现在的宋晏之很清楚,他只要顾听禾。
“要是没别的事情了,宋总可以走了。”
见事情敲定,顾听禾没好气地驱赶。
等宋晏之离开,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苗苗揉着眼睛站在卧室门口。
“妈妈……”
一听这个词,宋昱瞬间不淡定了,似乎有小醋坛子在心里被打翻。
可他不能发作,来之前爸爸就警告过他要听话,不能吵闹。
可他真的很不开心,凭什么他要跟别人分享妈妈,顾听禾明明只有他一个儿子!
“苗苗,”顾听禾冲苗苗招手,“妈妈问你,今天让今天可以暂时让哥哥跟你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