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瞪她。
宋晏之来的时候只看到男人的背影以及顾听禾身上那团恶心的唾沫。
顾听禾用纸巾擦拭着衣服,低头便是一股子恶臭味席卷神经。
她忽然想到刚刚的信封……
从包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顾听禾抽出信纸——
入目是刺眼的红色,“渣女,去死!”
她又拆开一封。
“顾听禾,贱女人!”
“……”
看着这些字,顾听禾迟迟没能反应过来。
“别看了!”宋晏之一把抢走信纸,又将剩余的信封一并抽出来,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先回家吧,我送你。”
大概是真的吓到了,顾听禾半天没能缓过神。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可刚走没两步她便差点撞上路灯。
“你这叫能走?”
其实她真的没什么,不过是些恐吓信罢了。
她刚刚只是在想,信还是撕早了,她是不是可以用这些东西来告他们一告?
被宋晏之拽拉着,直到上了他的车顾听禾才反应过来。
“真的不用你送……”
她刚要下车却被宋晏之一把摁住,绕过她半个身子,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坐好。”
顾听禾正刷着手机,手机上突然弹出秦岚的消息。
而她给秦岚的备注:秦宝。
余光扫过她的手机,宋晏之很不凑巧地看到了这个备注,瞳孔微缩。
“他是谁?”
秦岚发消息来安慰她,顺便分享日常生活,顾听禾忙着回消息,哪里听到宋晏之说什么。
“嗯?”
“秦宝?叫得真亲热。”
宋晏之酸溜溜的。
“你的新欢?”
顾听禾气不打从一出来。
本想当没听见,可谁知他张嘴就让人无语。
“和你无关。”顾听禾冷笑。
到秦岚家楼下,顾听禾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对前排的老刘道谢。
“怎么不见你谢我?”被无数的宋晏之闷声。
顾听禾正要关车门离开,却被宋晏之拦住了动作。
“做什么?”
“有点渴,要不上楼……”宋晏之暗示,顺势看了眼楼上秦岚家的窗户。
都没等他说完,顾听禾便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扔过去。
“不是热的……”
“有喝得不错了你。”
顾听禾关上车门,上楼。
宋晏之脸色阴沉,拿着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索性扔进后备箱。
老刘看着宋晏之,忍不住叹气,“宋总,你想跟顾小姐上楼坐坐,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郁闷的宋晏之靠坐在椅背上,透过窗户,一辆熟悉的卡宴划过视线,从路口开了进去。
“停车!”
他透过后视镜仔细确认了一会儿。
“掉头回去!”
当老刘回到小区,那辆卡宴果不其然就停在了秦岚家楼下的醒目位置。
“宋总,这是……”
宋晏之下车,抬眼往秦岚家的方向看去,客厅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一个身影凑近窗户,拉上了窗帘。
或许是风吹的缘故,他此时的脸色冷冰冰的。
刚回到家哄睡了苗苗便有门铃作响。
顾听禾打开门,陆景深手上是一大袋烧烤,“吃点?”
顾听禾将人请进来,拿了双拖鞋,倒了杯茶水,“你先坐会儿。”
她收拾了厨房的垃圾,简单地清理了一会儿,正要到客厅来,门铃又响了起来。
“我来。”
陆景深打开门,下一秒钟便迎上宋晏之那双想要刀人的眼……
“哟,好巧。”陆景深就这么斜靠在门上,双手抱胸,也没说让宋晏之进来,他手里拿着个纸杯,热气腾腾。
“你在这里干什么?”宋晏之毫不客气地问道。
“如你所见,做客。”陆景深穿着拖鞋,一副随意的样子。
此时顾听禾也正好收拾完整,出来探查情况。
“你怎么还没走?”
宋晏之咬着牙,“为什么他有热水能喝?”
陆景深得意的看着他,手上还好生惬意地摇晃两下。
宋晏之更气了,就像是小时候心爱的玩具突然被人抢走,他咽不下这口气。
“你有意见?”顾听禾反问。
她将刚刚清扫出来的垃圾塞进宋晏之的手里,“正好,跑个腿。”
“为什么不让他去?”
陆景深一脸无辜,指指脚上的拖鞋,“你更方便一些咯。”
顾听禾正要重新关上门,宋晏之一把拦下。
“还有事?”
“借个厕所。”
也算是成功进了顾听禾的家门,宋晏之磨蹭了半天迟迟不从洗手间里出来。
陆景深靠在洗手间的门口,“好了没?”
从洗手间出来,宋晏之四处打量,直到看见餐桌上的那一袋烧烤,心头微动,好像知道了什么。
陆景深也顺道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正打算招呼顾听禾吃烧烤,顺便说说话,可抬眼就看到那张餐桌前,宋晏之埋头苦干。
“快来快来,”宋晏之一边吃一边瞪大了眼睛,露出赞许的目光,“味道真挺不错的!”
他怎么吃起来了?
陆景深皱眉走过去,本想要“护食”,可谁知定睛一看,转眼间,大袋子烧烤只剩下了零星的几串。
“宋总那么大资产,抢我几串烧烤?”陆景深咬牙切齿,“给我吐出来!”
故意听不懂陆景深说什么,“这你买的?”
“啊?我不知道呢!”
他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
陆景深攥着手心,脸色阴沉。
正当关键时候,顾听禾下了楼来,她换了身居家服。
“怎么了?”她奇怪地看着两个人。
陆景深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他不能在顾听禾的面前表现得这么没有气度。
不就是一点烧烤吗,大不了他再买就是。
顾听禾疑惑挑眉。
“听禾,来吃点吗?”宋晏之故意举着仅剩的两串。
场面有点滑稽,宋晏之的样子竟然让顾听禾觉得有点......幼稚?这怎么可能?他宋晏之那么高傲的人。
“你都已经吃完了!”陆景深恨恨。
“厕所上完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宋晏之眨巴眨巴眼,灵机一动,“陆总盛情邀请,推脱不掉。”
“谁请你了?”
陆景深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看向顾听禾,仿佛在控诉。
变脸真快!
见陆景深凑到顾听禾身边一副死绿茶的模样,宋晏之捏紧了拳头。
“宋总要没事就请回吧,宋昱还需要你照顾。”顾听禾下达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