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琪把医生的诊断告诉了厉清朗,“说是孩子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现在需要洗胃,因为送来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厉琪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不敢想,如果没有及时送到医院,孩子会是什后果。
厉清朗的眸子倏然加深,看向了林夕的神情带了些许冷意。
林夕的身子瑟缩了一下,莫名的觉得厉清朗这个眼神带了杀气。
喉头哽咽,林夕紧张的不知道能说什么。
“清朗,你可别犯浑啊。”
厉琪察觉了厉清朗的气场不一样,很是担心。虽然她也怀疑过林夕,但是想到她慌乱的样子,就觉得这件事不会是她做的。
厉清朗一言不发,只是身上冰冷的气息,似乎凝结了空气,让人不寒而栗。
林夕安静的站在手术室门口,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被寒冷充斥着,就连呼吸都快要被冰冻了。
她很想告诉厉清朗,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身体都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无法动弹。
厉清朗眼中杀意更甚,沉声问到,“怎么回事?”
他是在给她机会解释。
林夕默默地摇头,怎么回事,他也很想知道。
“我在厨房准备饭菜,宸宝在餐厅偷喝奶昔,我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他就昏迷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也是被吓坏了,疯了一样的抱着孩子往外跑,喊着人,当得知是大量的安眠药时,她崩溃了。
孩子那么小,哪里来的安眠药?
她所有的恐慌,所有的担心和疑问,在对上厉清朗那双质疑的双眸时,愣住了。
原来,在他眼里,厉铭宸只要有一点意外,自己都是不问缘由,就被怀疑的哪一个。
厉清朗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拨通了宋辉的电话,“去把老宅的奶昔和果茶都送到雷诺哪里检查。”
他还是怀疑自己?
林夕支撑着自己的那口气,散了,整个人都软软的靠在了墙上。
还真是讽刺呢,没有碰触男人的利益时,自己是被宠着,被偏爱的,她是有多傻,就那么沉醉其中,甚至很多次都想要不管不顾的去爱一场,给他以回应。
可实际上,这男人一直都是最凉薄,最无情的哪一个。
林夕自嘲地笑了笑,挺直了背脊,眼神坚定的看着厉清朗,“厉清朗,我只解释一遍,你愿意听也好,不愿意听也罢,我林夕从不会想过要伤害孩子,虽然我没有把他当做亲儿子,也对得起他叫我一声妈!”
林夕很清楚,清楚这孩子的妈妈身世不明,可是她对他的好,是因为自己有良知,不会把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
她清楚自己不爱厉清朗,也就不会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
终究是最后要离开的,她伤害这孩子有什么好处?
厉清朗没有理他,眼中的危险更甚,“等结果!”
林夕努力过了,只觉得自己浑身乏力,反正她也解释过了,厉清朗爱信不信,就让他等那个结果。
曾经的保护,曾经的偏爱,如今回想起来,是多么的讽刺。。。
厉琪有些头大,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想要尝试一下劝解,可是她谁也劝不了,一个神色冷硬,一个眼神绝望,她很怕那句话不对了,他们在打起来。
“叮铃。。。”
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手术外的安静,林夕和厉琪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厉清朗身上。。。
“董事长,果茶和奶昔里都有大量的安眠药。”
回复电话的是雷诺的助理,雷诺已经进了手术室,还没有出来。
“啪。”
厉清朗挂断了电话,眼神阴翳的看向了林夕,大手狠狠地掐上了她纤细的脖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就算是恨他,也不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啊!
林夕呼吸困难,无力挣扎,心里却莫名的安静了,是不是所有的所有,都解脱了?
“清朗!”
厉琪被吓住了,见林夕已经濒于昏厥,她伸手想要阻止,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能拉开厉清朗。
“清朗,你快松开,你好好想一想,平时夕夕对孩子怎么好,你不知道吗?她怎么会对孩子下那么狠得手?”
厉清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恶狠狠的说到,“蛇蝎心肠的女人,该死!”
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时都能扭断这女人的脖子。女人眼中的绝望,刺痛了厉清朗的眼。
这样黑心的女人,就应该生活在恐惧和阴暗里,去忏悔,去赎罪!
“厉董事长,孩子救过来了,没事了!”雷诺的声音,让厉清朗恢复意识,松手,转身转动轮椅冲到了孩子身边。
小家伙还闭着眼睛,看起来格外的心疼。
林夕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平复着自己的心。
原来死亡这么近的时候,大脑竟然是一片空白,仿佛这世界都和自己隔绝了。
“夕夕,没事吧?”
厉琪过来拉起了林夕,心有余悸,伸手拍了拍林夕的肩背。
刚才厉清朗的气势,让她丝毫不怀疑,这女人随时会被掐死。
“咳咳。。”林夕咳了几声之后,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自己,走向了厉铭宸。
“安眠药过量会造成孩子很多伤害的,你们以后可是要照顾孩子了。”雷诺说着,转身跟着其他医生走了。
厉清朗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前,林夕亦步亦趋,却不敢靠近。
厉琪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紧跟着,生怕他们再打起来,林夕吃亏。
“你滚!”
一个对孩子都能下手的女人,他无法容忍。
虽然他很清楚,林夕和这孩子之间,有着难以割舍的亲情。
“清朗。。”
厉琪急了,想要劝说两句,不想厉清朗的话更加冰冷。
“宸宝出院之后,我和你办离婚,还会给你一笔补偿费。”
厉清朗沉声说出决定,不容置疑。
林夕自嘲的笑了一声,依靠着墙才没有倒下去。
“厉清朗,我走可以,再走之前,我要抓住真凶,不然,等那人再做一次,你觉得我和你谁会崩溃?”
林夕很努力的让自己站稳了,不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