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华小天气得眼都红了,从小到大他哪吃过这种亏?
这会儿暴脾气彻底上来了,撸起袖子从展会工作人员那儿抢了个大扳手,冲到陈朔那辆哈弗h2跟前,抡起扳手“砰”的一声就砸在车窗上。
玻璃应声裂开,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还不解气,又砸了几下,硬生生把车窗砸出一个大洞。
两个跟班赶紧凑上来,黄毛从破窗里伸手进去,摸索着解锁,胖子则钻进车里,蹲在驾驶座底下,拿根铁丝捣鼓电路。
没一会儿,车子“滴滴”两声,仪表盘亮了,硬是被他们接通了电路。
黄毛得意地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吱呀一声挪开了位置,车门还刮到旁边的展台,留下几道刺眼的划痕。
华小天扔下扳手,拍拍手,转头挑衅地看向陈朔:“老子就砸你的车了,你能怎么滴?”他鼻孔朝天,嚣张得不行,回头喊道,“把我的车开走!”
没一会儿,那辆“mercedes-benz G-class Guardian x”缓缓从展台中央开了出来,车身乌黑发亮,气势十足。
司机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出展会大门,停在外面的广场上,然后从驾驶室跳下来,准备把钥匙交给华小天完成交接。
华小天得意扬扬地走过去,刚伸手要接钥匙,冷不防一个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钥匙,顺势把他推上了车。
陈朔动作果断,硬生生把华小天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连驾驶室的车门都没关!
他不敢关门,生怕关上后待会儿打不开。
华小天懵了,坐在副驾驶上破口大骂:“你他妈干什么!这是老子的车!”
陈朔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的车被你砸了,现在开你的车怎么了?”
华小天的两个跟班反应过来,冲过去想扒驾驶室,陈朔一脚一个,直接把黄毛和胖子踹了下去,转头对华小天说:“你这两个跟班选得还行,关键时刻倒是能冲上来。”
说完,他一脚油门,车子轰地一声冲了出去。
华小天吓得脸都白了,骂道:“你个神经病!放我下去!这车我卖给你行了吧!”
陈朔冷笑一声:“我不要了!”
那辆防弹奔驰横冲直撞,像头脱缰的野牛,直接撞开展馆外广场的围挡,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敞开的驾驶室车门狠狠撞到一个广告牌上,门框直接变形,扭曲得不成样子。
车子冲过马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路边的行人吓得四散奔逃,有人还掏出手机拍视频。
华小天死死抓住扶手,吓得要命,声音都抖了:“你他妈慢点!我不想死啊!”他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嚣张劲儿早就没了。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华氏控股的一间会议室里,华若兰正在开会。
会议室装修得低调又奢华,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公司高管,墙上的投影仪投出一堆数据图表。
华若兰坐在主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装,衬得她皮肤白皙,五官冷艳,眉眼间透着股说一不二的凌厉。
她短发利落,耳边坠着一对简约的珍珠耳环,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
会议刚进行到一半,她正敲着桌子,冷声布置接下来的商业计划:“东南区的并购案,务必在下周一之前敲定所有细节。谁要是再拖后腿,年底考核直接挂零!”
她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
华若兰一愣,眉头微皱。这手机是她的私人号码,极少有人打,但只要打来,必定是急事。
她抬手示意会议暂停,对着一屋子高管说:“抱歉,大家稍等。”然后拿起手机,起身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上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华若兰脸色大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挂断电话,立马拨通华小天的号码,可那边“嘟嘟嘟”没人接听。
华若兰心急如焚,攥着手机快步往办公室跑,一边跑一边继续拨打,心跳得像擂鼓,嘴里喃喃道:“小弟,你可千万别出事儿啊!”
另一边,陈朔开着那辆防弹奔驰冲出广场,直奔会展中心对面一个空旷的花园而去。
他不确定这车是会燃烧还是爆炸,万一因为自己的操作救下了华小天,却害得其他无辜的人受伤甚至丧命,那他心里同样过不去。
车子像一头脱缰的猛兽,轰隆隆冲过马路,轮胎碾过路边的绿化带,带起一片泥土和草屑。
敞开的车门摇摇晃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子冲进花园,撞倒了一排低矮的灌木丛,终于停在一片空地上。
花园很大,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鸟被惊得飞起。
陈朔看了眼时间,心里默算:差不多了。
他记得华若兰说过,上辈子她是在一点十五分接到电话,得知弟弟出事儿的。
他一把拉住华小天,拽着他跳下车,然后拖着他往远处跑。
华小天被吓疯了,双腿发软,边跑边哭喊:“哥,你饶了我吧!我给你钱!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姐,我姐可有钱了!不过你要是想伤害我,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陈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华小天,你傻不傻?你以为我故意堵你的路,跟你别苗头,是在害你?我是在救你!”
华小天一愣,抽泣着骂道:“救我?我他妈谢谢你呀!”
他话音刚落,身后二十丈外的那辆奔驰车突然“轰”的一声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紧接着发出“滴滴”的报警声,可没几秒,声音就没了,只剩下熊熊燃烧的车身。
陈朔拉着他喊:“走走走!再远点,一会儿爆炸了!”
他们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隆”一声,热浪扑面而来,地面都颤了颤。
陈朔一把把华小天按倒在地,两人趴在草丛里,背后热浪滚滚,夹杂着烧焦的橡胶味儿。
华小天惊呆了,扭头看着那边熊熊燃烧的奔驰,两腿直哆嗦,脸上的嚣张早就没了,只剩一片惨白。
这时候,华小天的一个跟班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边跑边喊:“少爷,二姐电话!”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啃泥,手机飞出去掉在花丛里。
好在手机质量过硬,摔在草地上没事,他爬起来捡起手机,屁滚尿流地跑到华小天身边递过去。
华小天颤颤巍巍地接过电话,手抖得跟筛子似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华若兰焦急的声音:“小弟!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去宁海一个什么车展了?里面有个奔驰车,千万别上!听见没有!”
华小天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了好几秒,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我差点见不着你啦!”
他抱着手机,哭得委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