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陈朔和林悦压根儿没去交那500块的罚款。
城管也没急着上门找茬,仿佛那天的鸡蛋碎了一地只是个小插曲。
超市照旧忙碌,老顾客们还是乐呵呵地来消费,买特价鸡蛋,陈朔还是那副笑脸迎人的模样,林悦则忙着补货理货,夫妻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到了第三天,早上上班时间刚过没多久,超市门口的安静就被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破。
一辆城管车横在路边,车门“哐”地一开,上次那帮人又跳了下来。
为首的还是那个胖城管,腆着肚子,气势汹汹地往门口一站,手指头一指,嗓门像敲锣:“这个招牌,灯箱,还有这边促销的展板,全部都给我拆了,拉走!”
他话音刚落,几个城管已经从车上拎下工具,铁锤撬棍叮叮当当,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周围挑菜的老太太和遛弯的大爷都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这时,陈朔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表情平静得像在看戏。
他举起手机,对准这帮城管开始录像,嘴里还闲庭信步地指挥着:“老婆,你进店里去。那个大爷,别挑鸡蛋了,一会儿再拿,小心灯箱掉下来砸到你。哎,那个同学,你绕着点走,别挡镜头……”
胖城管一看这架势,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伸手就想抢手机,瞪着眼威胁:“你什么意思?干扰执法?”
陈朔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收进兜里,笑眯眯地说:“你们拆你们的,我录我的,我站这么远,怎么干扰了?你要硬说我干扰也行。”
他顿了顿,转头朝店里店外看热闹的大爷大妈喊:“哪位大爷大妈有手机的,帮我录一录,待会儿凭录像,我店里免费送你们三斤鸡蛋!”
这话一出,围观的老人家们眼睛都亮了,呼啦啦掏出手机。
一个拄拐的大爷举着老年机,兴冲冲地说:“小陈,我来帮你录!我们老年钓鱼群里就我视频录得好!”
旁边一个烫卷发的大妈不服气,叉腰反驳:“老李头,你那视频也算好?跟我们广场舞大妈群差远了!小陈,说好的啊,三斤鸡蛋!”
陈朔笑得更欢了,连连点头:“都有都有,不管质量好坏,只要是视频都有鸡蛋。当然,要是质量好的,录得清晰的,把这位胖大哥录得栩栩如生的,还可以多加两斤!”
胖城管气的鼻子都歪了,指着陈朔骂道:“你忒妈一个开杂货店的,威胁我?”
陈朔却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股凉飕飕的劲儿:“这位胖哥,我听街坊几个阿姨说,你上次来的时候,想对我老婆动手动脚?”
这话刚落地,胖城管脸色一沉,歪着脖子,粗胖的手指头伸出来就想往陈朔脸上点:“你忒妈……”
“啪!”话没说完,一声脆响划破空气,陈朔一巴掌扇了过去,正中胖城管左脸。
那一掌力道不轻,胖城管白花花的脸上瞬间多了个鲜红的掌印,横肉被打得一颤一颤,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他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没想到这个杂货铺的年轻人敢动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啪!”又是一声,右脸也挨了一掌。
这下两边对称了,两个红掌印像刚烙上去的商标,鲜艳得刺眼。
胖城管终于回过神,怒火蹭蹭往上窜,眼珠子都红了,刚抬起胳膊想还手,陈朔却一把攥住他那根粗得像胡萝卜的手指,轻轻一拧——关节技干净利落,胖城管的手腕顿时被锁死,整个人疼得身子一歪,嘴里“哎呦呦”地叫唤起来。
陈朔盯着他,冷笑一声:“我是开杂货铺的,你把我这店封了也没问题。你封住我的店,我明天可以去别处开。可我扒了你身上这套衣服,你想再穿上可就难了。”
他手上稍一用力,胖城管疼得哇哇直叫,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
陈朔接着说:“以后执法之前,去派出所取取经。即便是没大爷大妈录像,我这店里也有监控。上次来的时候,是你先对我老婆动手,你撞碎了我的鸡蛋,砸坏了我的招牌,这些都没关系,钱嘛,身外之物,我懒得为这些跟你置气。可你对我老婆伸手,这很不好,让我很不开心。”
说到这儿,他又加了点劲,胖城管疼得直冒冷汗,嘴里只能挤出几声含糊的惨叫。
陈朔松了松手,语气依旧平静:“当然,你没碰到我老婆,所以我也只是给了你两巴掌,否则你没这么好过关。你看你叫这么大声,跟你一起来的那几位,有一个过来帮你的吗?体制内就是这么回事儿,他们巴不得你倒霉呢。”
他放开胖城管,拍了拍手,盯着对方的眼睛问:“还拆不拆了?要拆就抓紧时间,回头我好做新的。”
胖城管揉着发红的手腕,低着头没吱声,眼前的年轻人让他心里发怵。那股子横劲儿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忌惮。
陈朔转身走到店里,拿出一包烟,拆开后给这帮城管一人丢了一根,剩下的塞进胖城管的口袋里。
他笑着说:“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我送你一条人生经验吧。在体制内混,最重要的是趋吉避凶。喜欢揽事儿惹麻烦的,最后下场都不怎么样。而像胖哥你这种,没事爱抖威风的,我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胖城管蔫了吧唧地抬头,问:“什么?”
陈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你不会想知道的。”
胖城管愣了愣,咽了口唾沫,没敢再接话。周围的大爷大妈举着手机录得正欢,有人还喊:“小陈,这胖子刚才叫得跟杀猪似的,我录下来了,五斤鸡蛋够不够?”陈朔回头一乐:“够了够了,回头都来领!”
那帮城管面面相觑,手里的工具早放下了,最终灰溜溜地爬回车上,开车走了。这回连鸡蛋筐都没敢碰一下。
林悦从店里探出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陈朔,忍不住说:“你刚才那两巴掌,扇得可真响。”
陈朔咧嘴一笑:“响就对了,不响他记不住。怎么样?听得爽不爽?”
林悦嘴角上扬,“你这么打他,他下次再来报复怎么办?”
陈朔说:“不要小瞧人,胖哥只是横,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