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朱鹿依旧心中不服着。
但除了她爹之外,没有人在意。
阿良这时又看向陈平安,见陈平安突兀地拿出一些锅碗瓢盆,目光一闪,问道。
“喂,陈平安,你这不是一般的方寸物吧,从哪里取的东西?”
阿良说到这里又喃喃自语了一句“奇怪”。
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透。
陈平安见状,想了想,开口道:“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空间,以后你自然知道了。”
陈平安说到这里想了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拿出了两坛美酒。
那酒,自然是事先装好的茅台。
而阿良在看到美酒后,特别是打开酒坛后闻到那特殊的芬芳,也是眼前一亮。
他又看了一眼陈平安后,突然大笑两声,开始喝起酒来。
而陈平安也没有过多耽搁,继续做起了一些饭菜。
时间缓缓流逝。
当陈平安的饭菜,散发出诱人香气时。
阿良的目光再次一亮,他没想到陈平安的手艺竟然如此好。
简直就是色香味俱全,这让一旁的李槐颇为得意,声称自家姐夫做的饭菜就是不给阿良吃,除非阿良让他骑那头白驴。
而面对李槐说的话。
但阿良不为所动,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就这样时间流逝,不知不觉间,众人简单地吃完饭后便开始找了个地方,搭了个棚子,开始休息了起来。
夜,静谧无声。
阿良突然爬上一棵树枝。
陈平安有个专门搭建的棚子,阿良静静地注视着,似在思索着什么。
然而也就在这时,阿良似有所感,眼中突然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阿良。”
一道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般传来。
阿良刹那间,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山坳……
……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清晨。
而此时,骊珠福地,泥瓶巷。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
在这时,泥瓶巷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其中有一位长相妖娆、堪称美艳的妇人。
这妇人,正是宋集薪的娘亲。
此时,她带领着三人来到这里。
过了没多久,这妇人逛了一遍自家儿子的院落,又直接来到陈平安的小院。
她用的是三山九侯的穿墙术,口中说着只是想随便看看,不想破坏这落魄小院的一草一木。
但进入这院落之后,她便直接掰断了这小院的铁锁……
紧接着,这妇人便让一旁的捧剑婢女,在这小院,以七岁孩童的步子大小,从她的右手边走上六十三步。
这妇人安排着,表情一直风轻云淡,像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然而当这名捧剑女子走到那六十三步之后。
这妇人看向那平淡无奇的土地,脸色瞬间变得恼怒起来:“这宋煜章,可真是该死啊!竟然让我家睦儿心境蒙了尘。”
这妇人咒骂着。
但很快,那狰狞的脸色又瞬间恢复平淡。
她突然看向那捧剑的婢女,开口道:“这桩密事,你当年应该也听说过。”
“你觉得我能为我家睦儿做点什么,让他开心?”
她口中的睦儿,自然是宋集薪。
捧剑女子听到这话,立即恭敬道:“奴婢不知,也不敢妄自猜测。”
妇人听到这话,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悲伤:“我家睦儿有个心结。”
“是在那场大雨中,他被一个贫贱的泥腿子从巷口外面一直追杀到了这里,泥腿子抓住他的脖子,摁在墙上,让他动弹不得。”
“那时我家睦儿太小了,被吓住了,觉得颜面尽失,感觉被一个泥腿子侮辱了。”
“当时我没在,我家睦儿是多么让我担忧,那泥腿子是多么该死!”
那妇人说到这里,眼神又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至于这些事情的起因,无非就是我家睦儿说那个泥腿子陈平安,是五月初五生的。”
“那一天出生,克死了他的爹娘,不能再在这小院待着,否则会连累他爹娘无法转世投胎,所以要让那个泥腿子离开这里。”
“其实那是我家睦儿开了个玩笑,那泥腿子陈平安却信了。”
“陈平安这个小贱种自己信以为真,能怪谁?他太蠢。”
“他违背了,他娘亲临死前对他说不可去龙窑,烧瓷的愚蠢誓言,怎么能怪到我家睦儿头上?”
“这个小贱种,他的命能值几何?我家睦儿的命金贵无比,他也配相提并论?真是该死!”
那妇人说着,恼怒地又跺了跺脚,脸上的阴毒愈发浓烈,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那小贱种真是作孽!找死!”
但紧接着,妇人似是想到什么,看向捧剑女子,恢复了以往的娇笑,开口道。
“若那泥腿子知道是我设计杀了他爹,导致他娘也因此郁郁寡终,你觉得他敢找我报仇吗?”
捧剑婢女立即恭敬道:“他不敢!”
妇人微微一笑:“他不是不敢,是不配。”
“一个贱种而已,我家睦儿能够用上他的气运,那也是他修来的福分,他应该感恩戴德。”
紧接着。
这妇人摇摇头,她开始处理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首先,她让一个魁梧的汉子,去把那宋煜章的脑袋拧下来。
宋煜章,是宋集薪在这里名义上的父亲。
他让宋集薪受了委屈,该死。
接下来,她要去找阮师,她要弄死陈平安,但也要打个招呼……
……
而此时,另一边。
陈平安等人继续赶路。
阿良的心情变得格外好,似乎是因为和“春风”交流的缘故,知晓了某些事情,心中的伤感已然荡然无存。
在途中,他时不时打量陈平安背上背着的重剑,闲来无事拿在手中,敲击两下,口中还惊叹连连,说这把剑还可以,只是样子有点丑,重量也是有点轻,威力也是和他的竹刀,还是差了不少。
不过能勉强入他的眼。
这可让一旁的朱鹿翻了个白眼。
她倒不是想刻意帮陈平安说话,只是陈平安的重剑,她虽没摸过,可单看外观,怎么着也比阿良的竹刀要强很多。
更何况,在朱鹿看来,陈平安的重剑,看样子至少有这八九十斤,这怎么可能比不上那把用竹子做的竹刀。
紧接着,朱鹿没有犹豫,直接拿过阿良手中的重剑。
拿过之后,她瞬间有些愣神,这剑的重量怎么只有二三十斤?
她拿起来轻松简单。
陈平安这时也感到几分疑惑,不自觉地看向阿良。
想必是阿良动的手脚。
阿良对着陈平安挑了挑眉,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
“江湖险恶啊,有时候必须要装一装,你看这样多好,扮猪吃虎,你懂不懂!”
陈平安听后,点了点头。
紧接着。
阿良又从朱鹿手中拿过重剑,插在了陈平安背上的剑鞘之中。
之后众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