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从裴决的口中,听见“供奉”这两个字。
探子先是一愣,紧接着连忙俯下身。
不管是脸上的神情,还是语气,都显得更加敬畏起来。
“正是如此,相爷。”
若要说到九州最神秘的存在,供奉当属其中之一。
每一位供奉的来历,存在,实力,都可以说是十分神秘。
也不是每一个王朝,都有供奉存在。
但可以肯定的说,有供奉的王朝,和没有供奉的王朝。
两者之间,必定是有天渊之别的。
比如,就罗网之前调查的情报显示。
即便是北周王朝这样的小国,也是有供奉的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位。
而那两名供奉的实力,应该在宗师后期,乃至于巅峰之间。
在北周国力日渐衰弱,外敌虎视眈眈的日子里。
除了余皇失了智般,孤注一掷,决定对北周发动进攻之外。
余国对北周的进攻,都不过是一些小小的试探。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北周有供奉的存在,而余国没有!
“相传,千年前,九州之上,曾有一强国,欲灭一方小国。”
“殊不料,小国之中,竟有一位宗师境界的供奉。”
“在将要灭国的关键时刻,这位供奉突破宗师巅峰,只身一人,杀入敌国皇都。”
“生擒下敌国皇帝,这才解了灭国之祸。”
这也就是为何,九州上一直流传着。
军队,是一个国家的下限,而武者,才是一个王朝的上限的原因。
“景国作为一个在九州屹立近千年的王朝,有供奉,也是再正常不过。”
“关于供奉,你们有打探到什么?”
裴决看向眼前的探子。
“我等在信城潜伏多日,却依然未能亲眼见到那些供奉。”
“不过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我们推断出一种可能。”
“景国供奉的存在,至少已经有百年之久。”
“他们的实力,有可能已经无限接近,甚至突破……大宗师!”
说到最后三个字,探子明显停顿了一下。
语气也不由得充满了敬畏。
武者,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
除去那传说中,缥缈难测的最后一步。
大宗师,无疑是站在九州最顶尖处的战力。
他们往往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轻易出手。
可一旦出手,便必定是惊天动地,天翻地覆!
……
“急匆匆的又把我叫来,又有什么事?”
回到皇宫,范旬正要把已经将裴决等一行人,平安送到使馆的事告诉范昀。
但范昀却表示,要他立刻跟自己去某个地方,见几个人。
范旬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
如今景皇昏迷,手握兵马之权的他,每日都要巡视皇城。
虽然不说忙得不可开交,但也明显不怎么清闲。
“大哥别急。”
看出范旬的不耐烦,范昀却不慌不忙,悠悠一笑。
“你可知,是何人想要见你我?”
“谁?”
眼看两人穿过重重宫殿,步步向皇宫的最深处进发。
范旬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是……”
不等问出口,就仿佛已经从范昀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刚才还满脸不耐烦的范旬,脸上的表情顿时转化为除了惊愕之外。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皇子,此刻乖巧得不像话。
跟着范昀,往皇宫深处走去。
穿过几座宫殿,两人行至一片人迹渺茫之地。
甚至因为长时间无人来此,四周的金瓦红墙,都已经斑驳老旧。
再往前走,就像是走入一片废墟。
巍峨的宫殿消失不见,两侧是高耸的石壁,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长长甬道。
石壁上,雕刻着各种复杂的纹路。
范旬和范昀听说,这些都是景国皇室留下的,十分高深的秘法。
若是悟透这些秘法,便瞬间有跻身宗师巅峰,甚至触摸到大宗师屏障的可能!
但对他们来说,哪怕是把眼睛贴在墙壁上。
都看不破其中半点玄机。
范旬也难以想象,在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人生存。
“咳咳……”
在几乎完全漆黑的甬道中走了不知多久,范昀手中的火折甚至都快要燃尽时。
两人终于听见,眼前的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哑而苍老的咳嗽。
“来。”
话音刚落,两道气劲便裹挟住范旬两人。
让他们两人的身体,像是不由自主似的被往前拽去。
“啊——”
范旬和范昀两人同时不由自主惊呼起来。
但等到反应过来时,两人的双脚已经平稳踏足在冰冷坚硬的砖石上。
“你们,就是景国皇嗣吗……”
轰——
随着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周围传来一阵声音。
只见四面环形石壁上,烛台上的蜡烛竟然依次燃起,将这片空间照亮。
范旬和范昀几乎是下意识闭上眼睛,等适应了一会眼前的光亮后。
才勉强把眼睛睁开。
眼前是一片充斥着死寂的空间,四周的石壁呈现出灰黑色。
每一块砖石上,都雕刻着繁复奥秘的纹路。
看起来,像是某种高深的武功秘籍。
又像是修炼者,在修炼时心有所悟,随手写下一般。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心处,更是有三道身影,相互背对着盘坐在地。
就像是三尊石像一般。
他们脸上布满周围,须发几乎长及地面。
无人能够猜到,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
而当其中一个,面向范旬和范昀方向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时。
那眼中内蕴的精芒,锐利得就像是能吞吐出实质般的剑气。
朝范旬和范昀两人的方向直直望来!
霎时,范旬和范昀两人,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不约而同一片空白。
“好,好可怕的威压……”
一瞬间,两个人几乎差点不受控制的,就要向眼前的老者跪拜下去。
虽然找回了神智,但两人仍然是心有余悸。
定了定神之后,范旬和范昀两人对视一眼。
两人摆出十二万分恭敬的姿态,朝面前三位老者行礼。
口中更是恭敬说道。
“晚辈范旬。”
“晚辈范昀。”
“拜见景国三位供奉。”
话音刚落,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拂在甬道两侧的烛台上。
霎时,烛火摇曳,照得三名供奉的脸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