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湖方向,一场血战正在爆发。
三军围剿,突袭加奔袭,打了个巢湖元军措手不及,廖大亨,廖永忠,郭兴,耿再成四员上将。
他们以口袋形式,廖永忠亲自为饵,将脱脱妻弟拉入埋伏圈。
脱脱不宿身为丞相府的旧人,具有非同一般的能力,是伯颜手底下为数不多的猛将。
向往汉人文化,从小名师教导,娶了当年汉世候后代,入了已经形成的大族。
何为汉世候,当年元朝入主中原,靠的是诸路汉人世侯。
蒙古国时期,在北方原金朝统治区设立汉军万户,任命汉地势力较大的地主武装头目为万户,
使其分统诸路。
这些汉军万户在向蒙古统治者履行纳质、贡赋、从征等义务的条件下,可自治其辖境,统领兵民钱谷,并世袭其职,专制一方,史称世侯。
当年的汉世候,在忽必烈的带领下,南征北战,平定中原,随后出兵北伐。
忽必烈自称受命于天,野史记载,他改名刘必烈,自称是汉高祖刘邦的后代。
将北方老兄弟视为心头之患,哥们几个猫在哪儿,他可知道。
这些汉世候,征讨阿里不哥、镇压李璮之乱以及征讨海都灭亡窝阔台汗国的战争,汉人世侯兵力基本被消耗殆尽。忽必烈即位后逐渐将其废除。
后来,这些世候的后代又发展起来了,形成几个元朝大族。
顺天张氏的一支流落到这里,和元朝黄金家族联姻,逐渐发展起来了。
脱脱不宿就是娶了一个张氏女,他的妻弟,名为张不良。
这个张不良,罪行罄竹难书,好食肉,是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豚肉。
大量的黎民作为他私人奴隶,没有上供一定量的小豚,轻则杀头,重则灭门。
大灾之年,要有豚肉,就要养雌豚,这是多大的负担,因此他的治下,哀鸿遍地,民不聊生。
那张家更是助纣为虐。
张不良,相当健壮,胡子拉碴,能将石磨盘当锄头使用,力大无穷,能倒拽黄牛。
而且有支亲兵,都是张家旁系,深得骑兵之术,好吃好喝下,相当健壮,同张不良为非作恶。
三百人的骑兵队,硬是杀出了重围。
几乎朝着巢湖县城方向而去,倘若让此人逃脱了,朱元璋的计划将功亏一篑。
唯有击杀张不良亲卫,将之打崩溃,朝着滁州驱赶,才能完成计划。
大军已经被巢湖水军拖住,难以追捕。唯有郭兴带来的三千营三百精锐骑兵。
河水激荡,奔腾向前。
熟悉地形的廖永忠第一时间给郭兴选择了近道,去拦截张不良。
此战最核心的点,就在郭兴手中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一条河道边,堵上了张不良,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寒风呼啸,小河两侧。
一方是世侯后裔,天生神力的张不良,拿着石磨当武器的猛人,以及从小蒙古训练的张家亲卫。
一方是朱元璋亲兵统帅,左膀右臂,身材魁梧,身经百战,手持一杆偃月刀。手下都是三千营中绝对的精锐。
两军对峙,充满了肃杀,寒冷刺骨的河水,也没有让凝重的氛围变得缓和。
张不良,身着蒙古特色战甲,以虎皮,以精铁打造,头上的毡帽下,如同恶虎的眸子,散发嗜血的气息。
扛着硕大的石磨,竟然一点都不累,这是何等的力量。
他的声音如同暴躁的恶虎,回荡在小河两岸,暴虐的气息扑面而来。
“红巾狗贼,伙同那狗盐商坑本大人,不将你们碎尸万段,喂野豚,本将心中恶气难消。”
他说着说着,旁边一个骑兵递过来一只半生不熟,冒着血沫的小豚。
他漆黄的牙齿,刺啦一声,还能看到血沫冒出来。
望着河对岸的不似正常人的猛人,即使身为朱元璋亲兵统帅,郭兴手也有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闻战则喜。
他身着棕黄色的皮甲,单层铁甲,让他能够随意摆动手中偃月刀。他脚下的马也是一匹好马。
身为亲卫,待遇基本都非常好。
望着眼前的数百骑兵,他环视四周,望着一双双熟悉的眼神,郭兴知道,这是一场血战。
比过去遇到的战斗更加惨烈。
他举起长刀,高喝道。
“兄弟们,怕吗?这次冲锋我们大部分都会倒下,
我将带头冲锋,如果我倒下了,你们继续冲杀,
大帅手下,没有孬种。”
一时间,群情激愤,声音回荡着。
“三千营,有死无生,杀,杀,杀。”
“三千营,有死无生,杀,杀,杀。”
他们的杀意冲荡云霄,他们是一支乞活军,如果不能阻挡张不良,将有多少兄弟会死在滁州。
对于这种情况,他们都了解,军营之内汤和将情况都提前说明了。
他们的杀意,冲荡云霄,红衣连城一片,好像鲜血铺就的。
望着张不良,郭兴拍马冲锋,冰冷的河水拍打在马身上,战马也似乎顾不得河水的冰冷。
百马冲过,似乎截断了河流。
“杀,一个不留。”
白色潮流,和红色潮流碰撞在一起,每个瞬间都有骑兵从马背上倒下。
这就是战争,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大军碰撞,并不是普通打架,经常性就是几把长刀朝着一个人杀来。
每个人出手也不过一瞬间,很少有第三次挥刀的机会。仅仅一个碰撞,那片草地遍布鲜血,几乎将地面染红了。
郭兴一个力劈华山,刀光凛冽,
那张不良手中锁链绑着的磨盘,如同陨石撞击,轰隆一下,两人倒退数米,跌落刀杀阵中,
刺啦声此起彼伏,要么是刀切钢铁的声音,要么是刀切肉的声音。
两人都受伤了,不仅仅相互攻击,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长刀,数十长刀对着他们,亲卫阻挡,都来不及了。
“痛快,痛快,哈哈哈。”
张不良挥动石磨,如同陀螺,将几个三千营骑兵,人和马直接砸飞,气息奄奄。
将附近清空,露出他的身形。
身被数十创,渗出的血将虎皮战甲都染红了,他赤红着眼睛,血性铺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