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赶羊群,也有技术的,既要让他们有空闲时间休整,不至于死战,要看到点希望。
也要让他们放弃抵挡,顺着指定的方向跑路。
负责指挥的是精明和实力并存的耿再成,此时的耿再成手持亮银枪,雄姿英发,散发一种特殊的气质。
是那种文武双全的猛将,从军多年,他和朱元璋走的很近,经常到朱元璋书房晃悠,兄弟几人经常学点东西。
他,吴桢还有其他六七个都是经常在朱元璋书房晃悠的。
同样是穷苦出身,担任重要职位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些吃力,就开始学一些东西。
在过去,知识难得,如今身为一方统帅,书籍,老师,还是有办法的,他们如饥似渴的学习。
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他们也和曾经蛮牛大不相同了,算的上文武双全。
耿再成,更擅长的就是这种追击战斗,对时机把控,对军队安排,对敌人硬钉子拔除,深得精锐。
于是朱元璋将他派过来,也只有他能担当如此大任,要知道从巢湖到滁州距离多么远,
两天时间,将他们大部分驱赶到滁州,对义军又是何等考验。
为了便于指挥,他设立好几种指挥方式,如今用的是骑兵指挥。
数百骑兵,以他为核心,传达军令。
山林地带,不允许敌军进入,敢于进入血战。村落也不允许,否则大军绞杀。
平坦地带,速度就放慢了些,让敌军恢复一些力气,再次大军压上。
路上敌人彻底乱了,兵找不到将,每个队伍也乱了。
倘若有将军聚集了军队,耿再成指挥精锐一窝而上。将之杀溃败。再次驱赶,张不良也懵逼了,只能朝着滁州方向狂奔。
路上经常有些流民加入,也有些陌生的身影,从后方追来,加入溃逃的队伍。
这些几乎都是探子,以及五军营换了元兵衣服的,乱中生乱。一方面掌握溃兵动向,一方面为未来埋下钉子。
第三天傍晚,山坡上,汤和身着暗黑色铠甲,骏马缠着蹄子,他身后五百三千营最为精锐的双甲骑兵。
里边是皮甲,外边是层铁甲。
薄薄的一层,却防御力不弱。他们是定远最为精锐的突击队,轻甲突击队。每一个都黑布包裹面庞。
这才是汤和一手带出的绝对精锐,各个身材高大,手持大号弯刀,带着硬弓,带着数支标枪。
以及马昕给予的霹雳弹。
李文忠身材健硕,也是同样的装备,他手持一杆黑枪,站在汤和身后。望着远方散乱的巢湖元兵。
望着元兵身后几里外的一片片红色身影。他们知道,很快就轮到他们上场了。
就是他们的舞台了。
一个个身影,没有声音,如同杀戮的机器,耸立在战马旁边,等待山坡上那位的指令。
汤和提着长刀,插在山坡上,给几个副将再次重复指令。他的声音如同奔腾的江河,很有连绵不绝的力量。
“当滁州城门打开,城内,以及溃兵之中的人会给我们创造机会,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杀入,一个不留,清空城内阻挡。
引大军入城。
记住,我们目标死死的盯着脱脱不宿的妻弟,以脱脱不宿的性格,元兵会舍弃。却不会舍弃妻弟。
他九成会在防御最强的东门,开门让妻弟进来,而元兵会在薄弱的北门。这是诱饵。”
寒风呼啸,精锐默不作声,他们紧紧跟随汤和,准备突袭。李文忠握着长枪,眸子闪烁微光。
先锋是他的了。
寂静的滁州城上,火把照亮,一队队元兵开始防守,几乎密不透风。
城外,一队人马,身着黑衣,将神机炮从林子抬出来,调整炮口,对着最为防御严密的东门。
三门大炮,经过马昕等改良,速度,力量,精准度好了不知道多少。定远的大军几乎都到了。
第二梯队是郭英的三千盾刀兵,郭英身材和郭英差不多,定远仅有的几副三层全甲都给他了。
包裹的如同战争兵器似的。露出两个眼睛,握着铁质盾牌,手持长刀,带着队伍埋伏在东门外,坑坑洼洼之处。
他准备以波浪形式出击。第一队伍他亲自上,为五百人,第二队伍一千人,第三队伍一千五百人。
一浪保证一浪,能够第一时间攻破城门。
紧张感扑面而来,很多老兵都在颤抖。一切的就等待脱脱不宿妻弟的到来。
朱元璋这边,也在准备,几个人围在一起,再次强调攻击方略。
包括按计划行事,也包括强攻方式,将所有后果和可能都一一推测出来。
朱元璋握着长刀,头发甚至滴落了汗水。
吴桢夜不收的资料,以及四海商行的资料都呈现在他们面前,他通过脱脱不宿的经历,言行分析这个人。
“脱脱不宿,身材高大,纯正的蒙古大族,手下有一只两千人的部落骑兵。
他擅长使用双锤,曾经带着部落骑兵冲阵,将北方一只万人义军杀了个七零八落。
上次如果不是他在巢湖县,没有掌握兵权,恐怕没有那么好打了。
我们在乱石堆杀了元官,他就提拔上来了。今夜无论如何,必须灭掉他这一只两千人的部落骑兵。否则一旦开春,骑兵出击,将是心头大患。”
他紧紧的握着长刀,下定决心,时不我待,即使计划出问题,也要硬杀。
马昕分析了脱脱不宿的经历,言行。开口道:
“上位,以脱脱不宿性格,绝对不会放着他妻弟见死不救,可是那些巢湖元兵他九成会放弃。
我等估计,他会以巢湖元兵为饵,牵制住追兵,以防御最强大的东门,放其进入。
因此,我们重心就是东门。让北门佯攻烈度最强,让其他几个门也要佯攻。让他摸不着头脑。
等到东门来缝隙,我等神机大炮,会连续开炮,将东门打穿,如今他肯定不知道神机炮威力。以信息差,占据优势。
如此一来,当可破城。”
你一言,我一语,将形式分析,如今只待夜幕降临,那脱脱不宿妻弟到来。
大幕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