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晚风轻柔地拂过,带着樱花淡淡的甜香,弥漫在整个世界。韩宏轩和宋梦澜并肩走在通往学校后山天文台的蜿蜒小径上,周围是大片大片的樱花树,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仿佛为他们撑起了一座粉色的梦幻之桥。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洒在他们的肩头、发梢。
“没想到学校后山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宋梦澜微微仰头,目光追随着飘舞的花瓣,眼神里满是惊喜与赞叹。
韩宏轩嘴角微微上扬,侧头看着她,轻声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们班里整日埋头读书的学霸,也会对天体物理学感兴趣。”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钥匙:“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宋梦澜不喜欢这种轻佻的说法,她翻了个白眼。
“咳,女性主人。”韩宏轩尴尬的解释了一句。“你也不用怕有人打扰,因为这片地方只有我有进出的钥匙,也算是我们韩家无偿修建整片后山的小特权吧。”
从此,天文观测是韩宏轩和宋梦澜为数不多的共同爱好。天文台是只属于他们的专属空间,而周围的那片樱林,更是承载了他们无数的秘密与情愫。
四月的夜风轻柔地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卷起樱林里的花瓣,仿佛下起了一场粉色的雪。韩宏轩像往常一样来到天文台,却没看到宋梦澜的身影。他心中涌起一丝疑惑,顺着熟悉的路径,往后山的樱林走去。
当他在樱林中找到宋梦澜时,她正踮着脚,努力去够缠绕在枝桠间的观测数据纸带。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韩宏轩注意到她耳后的液态创可贴,心中一紧,他知道那是她酗酒父亲昨晚砸碎玻璃划伤的。
“找到你了。” 韩宏轩轻声说道,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宋梦澜转过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来了,我正担心这些数据拿不回来了。”
韩宏轩走上前,帮她取下纸带,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怔。
韩宏轩举起激光笔,光斑穿透飘落的花瓣,在宋梦澜的白色裙上灼出绿色星点,他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猎户座腰带三连星偏移了 0.3 角分。就像这些樱花,你以为它们在垂直坠落,实际上每片都在画螺旋线。”
宋梦澜接住一片花瓣,用镊子夹进标本盒,若有所思地说:“上周我计算出樱花飘落轨迹的黄金分割点……” 她忽然将盒子倾斜,花瓣如星瀑倾泻,“可惜现实不是公式,就像你永远算不准心动轨迹。”
韩宏轩看着她,心中一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两人带着数据回到天文台,穹顶缓缓旋转,发出轻微的声响。韩宏轩调试折射镜的手指顿了顿,镜筒映出宋梦澜的侧脸,她正专注地往记录册上誊写数据。她发间别着的樱花标本簪突然散开,碎瓣落在光谱分析图上。
“看这里。” 韩宏轩突然扣住她握笔的手,引导笔尖在仙女座星云照片上画线,“m31 正在以每秒 300 公里的速度撞向我们,但在相遇前……”
“我们早化成星尘了。” 宋梦澜抽回手,却在缩回时故意擦过他腕间脉搏。她指腹沾着的樱花汁液,在韩宏轩皮肤上留下淡粉痕印。
韩宏轩看着那道痕迹,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望着宋梦澜,她却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数据,可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子夜时分,韩宏轩启动自制程序,将望远镜接驳到投影仪。刹那间,银河的壮丽景象倾泻在樱花树上,如梦如幻。宋梦澜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惊叹出声:“这是你预设的星图?” 她的呼吸拂动漂浮的花粉,带着淡淡的甜香。
“不,是实时天体定位。” 韩宏轩展开手掌,接住一颗穿过虚拟星海的樱花,“我把镜片镀膜换成樱瓣提纯的荧光素,现在整个天文台就是……”
“囚禁星光的琥珀。” 宋梦澜突然按停旋转椅,发丝扫过韩宏轩唇边的编程术语。
他们同时看到昴星团在樱花雨中炸开,六颗蓝巨星的光谱线正与花瓣纹路重叠,仿佛宇宙和这片樱林在此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等韩宏轩离开,宋梦澜却依旧在填写手中的数据表单,就像在逃避着什么,又像在着急着追赶着什么。于是他在树林门口,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只要宋梦澜的父亲不再骚扰她女儿,每月就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津贴。
他天真的以为是一件容易摆平的小事,殊不知从此开始,他和宋梦澜就进入了韩家的关注中。
这天宋梦澜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带着昂贵的手表,语气谦卑却态度傲慢:“宋小姐,韩董让我带话,和韩宏轩少爷保持距离,您不仅可以考上心仪的大学研究生,还能拿到丰厚的奖学金,否则的话,您可能会失去将来期望的一切。”
宋梦澜这才知道,自己努力奋斗所追赶的一切原来是这么的可笑,她瞒着所有人搬出了家,租进了永阳小区,再也没有回去那座观星台,也没从那拿走樱花标本簪和观测日志。
韩宏轩依旧每天都会去后山的那片樱花林,可再也没有见到宋梦澜,他就像被软禁在了学校与家的两点一线,没法出去,也没法和外面联系。
直到某一天,他翻起宋梦澜的观测日志,那夜的樱花雨被标注为 “非理性数据异常”。页面边缘画着两个缠绕的原子模型,标注却是中世纪星象符号:「火星土星会合处,金星入水象宫」。
韩宏轩看着这些符号,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些符号里藏着宋梦澜对他的感情,也藏着他们无法言说的命运。
林间的风吹过,带着樱花花瓣吹动笔记,吹到书签卡住的那页,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取下书签,抬头写着娟秀的小字:给某个聪明有钱又自大的家伙——
「我们把心动封存在生锈的铁盒,等月光漫过约定的站台,那些偷偷浇灌的思念终会从岁月裂缝里长成樱花树,在错位的时空开出重逢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