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为了当官。
魔怔了。
正在车间内教徒弟的他,扭头看到六根跟李怀德两人在车间外谈着事。
一个拿着笔记本在认真的记录,一个拿着图纸在详细的解释着。
忙舍弃了徒弟,撂下一句‘你们自己好好想想’的话,挺着草包肚子,从车间里面跑了出来。
因为体胖的缘故,跑动的方式,看着跟六月怀胎的妇人似的。
跟李怀德商量走线布局的六根,听到一阵踏踏踏的脚踩在地上的动静,忙起头,眼帘中映入了官迷欣喜若狂的身影。
“六根,李主任,我锻工车间的刘海忠,看看我能做什么。”
“大傻刘啊。”
晓得刘海忠做什么的六根。
直呼了一句大傻刘。
“你大傻刘的好意,我心领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布线,得看我们这些人,不跟你聊了,大傻刘,你自己忙着。”
刘海忠看着就跟三伏天吃了冰镇的西瓜,那叫一个舒服。
真是情商不够,他跟李怀德说了一句‘您亲自跟六根来考察’的话,闹得李怀德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刘海忠。
用笑化解了尴尬,李怀德与六根六根朝着别的方向去了。
身后是一脸满意表情的刘海忠,成功的在领导面前露了一脸,还坐实了大傻刘的绰号。
......
贾张氏在贾家待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就跟鬼上身似的,突然坐不住了。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心里没着没落,泛着一阵强烈的恐慌。
跟秦淮茹打了一声招呼,说要去街道办找王建设转户口,抱着棒梗,出了贾家,出了四合院,朝着街道办的方向去了。
走了十几分钟的路。
来到街道办,跟一个姓李的办事员问了一下王主任在哪,顺着李办事员指出来的方向,来到了王建设的办公室外。
屋门没关。
一眼看到王建设坐在凳子上,拿着钢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王主任。”
贾张氏也没等王建设让她进来,招呼了一句后,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一屁股坐在王建设对面的凳子上,把棒梗从她怀里抱下来,让棒梗在地上玩耍。
王建设看着不请自来的贾张氏,笑了笑。
“有事?”
贾张氏见王建设的语气,不怎么冰凉。
心里的惶恐缓解了许多。
在脸上挤出了几分笑意。
“王主任,我老婆子有件事,还真要麻烦您王主任一下。”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身为街道主任,为你们服务,这是我的职责,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您王主任一句话的事。”
王建设心里冷哼了一声。
狗日的贾张氏,居然跟他玩起了策略,什么事都没说,先给他扣高帽子。
真把他当成前面的王红梅主任了。
就算是糖衣炮弹,他也会把糖衣留下,炮弹原封不动的返还回去。
“直接说事。”
“那我说了,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就我们家东旭一个人有定量,我跟淮茹,还有棒梗。”
贾张氏的手,指了指站在地上,正搂抱着贾张氏小腿的棒梗。
王建设看的清清楚楚,棒梗好像不怎么跟院内的孩子们在一块玩耍。
棒梗脆生生的看着王建设,他明白贾张氏来找自己做什么了。
这纯粹贾家自找的,三个月前,多少人做贾张氏的思想工作,都无功而返。
贾张氏就一句话,乡下的土地说什么也不能退,直言这是贾家最后的退路。
“这个我无能为力,因为并不是只有你们贾家一家人是这种情况,街道辖区内,有很多像你们贾家这样的家庭,都来求街道办帮忙,还不得乱套了呀?”
王建设做着贾张氏的思想工作。
讲道理,摆事实。
“你们贾家的情况,街道办是体谅的,但是你们也得体谅街道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街道办的物资是上级按时下拨,赡养老人,孤儿,军烈属,这都足额定量,一粒粮食都不能缺,我总不能从这些上面克扣,去补贴你们贾家吧?”
贾张氏拉着一张苦脸。
就知道这件事不好办。
万幸她还有后招。
“王主任,您说的这些道理,我贾张氏都懂,我不会让您难做,我是这么想的,乡下户口没有定量,你把我老婆子和淮茹的户口转到城里来,这样一来,我跟淮茹也就有了定量,我们家的情况也就好转了。”
王建设盯着贾张氏,看的仔仔细细。
老寡妇真他妈脸大。
还转户口。
你以为你是谁。
这户口,王建设能转,他凭什么给贾家转户口?
前脚转,后脚乱传,王建设也就是第二个王红梅。
“转户口这事,我记得有人动员过你贾张氏和秦淮茹,是你们主动关上了转户口的大门,这怨不得街道办。”
贾张氏心道了一句。
这不是不知道票据时代来临嘛。
她要是知道今后什么东西都得要票,肯定就把户口转到城里来了。
退而求其次。
“王主任,那你把秦淮茹的户口转到城内,我老婆子的户口还挂靠在乡下。”
“你贾张氏的户口在乡下?”
王建设一副才才知道这事的释然表情。
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让坐在他对面的贾张氏,倍感压力山大。
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这样的话,真要了贾张氏的老命了。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典型的脱产行为,都在为建设祖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你贾张氏五十岁都不到,整日坐在家里,靠着儿子的工资度日,这像什么?”
王建设的手。
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往轻了说,这是典型的好吃懒做,是享乐思想在作祟,往严重了讲,你这是封建老旧思想作祟,是在抵触自食其力的自我政策。”
王建设话锋一转。
一锤定音。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街道办遣送你回乡下老家,乡下有土地,靠着大集体挣工分,自食其力不好吗?非要当这个可耻的寄生虫,这是不对的,听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