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程大人,你如此做法,他们会同意吗?”
商人们很担心这个,毕竟程大人这法子看起来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利益而设,官老爷们岂会甘心,恐怕很难实行吧。
“本官需要他们同意?”
程成都乐了,道:“赈灾之时,西山煤矿就只归户部管,本官出台的政策只要你们支持,他们有什么理由反对?”
“既如此,那我们便等着程大人的好消息。”
商人们高兴了,有户部作保,他们总算能放心了些。
而且这股份他们也看出了些名堂,如果能捂在手里一段时间,等到煤炭卖的越来越好,那岂不是每一份价值会更高,到时候再卖出去岂不是大赚?
有点意思。
商人们心满意足的去了。
程成伸了个懒腰,终于要将西山煤矿股份制了。这对他来说很重要,户部想要越过吏部成为真正的国家命脉,这一步必须要走。
而西山煤矿,只是一个开头罢了。
……
“什么股份?什么意思?”
“就是将西山煤矿以市场价值分成一千份,每一份都能卖出对应的钱。”
“也就是说,西山煤矿不分矿区,而分股份?”
“这小人也不太清楚。”
程成将西山煤矿分成股份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官员们的耳朵里。
他们十分不解,这到底有什么名堂?
当然,他们也不是傻子,最容易想到的就是程成虽然开放西山煤矿的私营,但却将之划成了一个整体。
也就是说,他们无法去找单独的商人要求收购。
但仔细想来,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感觉有点复杂。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朝廷拥有两成股份。那么这股份是属于哪个矿区的,还是说所有的矿区都包含在其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同样不好找商人明抢,因为牵扯到了朝廷的利益。
程成这鬼小子,有些门道啊,尽整些看不明白的东西。
“那煤炭卖的钱财,算谁的?”
“这……小人也不知。”
“再去探。”
不必刻意去探了,户部当天就贴出了告示,解释了这所谓的股份是怎么回事。
户部不仅对西山煤矿的股份进行严格的控制,而且所有的交易都需要登记造册,整得相当的规范。
而持有股份者,煤炭所得利盈将会得到股东分红。也就是说,煤矿所创造的价值与手中的股份是成正比的。
另外支持赈灾的商人与大户所持有的股份,有一部分为原始股。而原始股在非特殊情况下,不允许出售,这自然是为了保护那些商人的利益。
如果他们撤走了,矿区的管理权归官员,那他还玩个蛋。
很快,股份交易所就设好了,就在离户部不远的一处院子里。
在这里,每天都会标出当天的股份,所有的股份交易也都在这里完成。
为此,程成在户部还专门划了一些吏员负责股份事宜,也算是给他们一个磨练的机会。因为以后,股份会越来越复杂,准备接受考验吧。
股份交易所开放当天,官员们就派人去收购股份了。
当然,也不会太多,暂且还在观望当中。
而西山煤矿的商人也不想轻易卖掉股份,所以除了原始股之外,就仅仅拿出了一小部分。
所以第一天,交易并不多。
然而第二天……
“涨了,涨了!”
第二天的股价足足提高了三成之多,也就是说,如果昨天买了一百两的股份,今日就变成了一百三十两!
“我的天,还能这么赚钱?”
“这股价是谁定的?”
“废话,当然是市场定的,煤炭卖得这么多,你是看不到吗?”
“原来如此,那明日岂不是会更高?”
“肯定啊。”
“买!”
官员们派去的人都疯了,这必须买啊。
只不过,没有人卖。
怎么办?
还用说么,商人们又被找上门了。
你敢不卖?弄死你!
商人们无奈,根本不可能捂得住。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如今这情况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还能卖到银子,而不是被官老爷们生生抢走。
因为有不断上涨的诱惑,在官老爷们看来,这些股份是肯定能赚钱的,所以根本不纠结现在花钱去买商人手中的股份。
一天就能赚三成,两天多少,三天又是多少?
还不需要他们做任何事,这太符合官老爷的尿性了,爽!
……
御书房,皇帝看着关于西山煤矿股份的折子,有点懵。
头一天都是骂的,今天都是夸的,什么鬼。
“程爱卿,你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如此一来,不是将西山煤矿给卖了么?即使将来想要收回,恐怕也不可能了。”
程成坐在小板凳上,摇头晃脑的道:“如此一来,他们也不会再逼着陛下收回私营,不是么?”
“这倒是,无人再提此事。”皇帝点头,叹道:“他们真是无法无天,身为官员,竟参与买卖,谋取私利,朕却毫无办法,实在愧对列祖列宗啊。”
“陛下不必自责,因为就应该是这样,让官员不参与买卖本就不合常理。”
“此话怎讲?”皇帝惊了,你的意思是,祖制有问题?简直大逆不道。
永宁也撅着小嘴看着程成,这家伙,仗着皇姐的宠信,说话是越来越没有顾虑了。
“陛下,官员当官为了什么?”程成问道。
“自然是为了报效朝廷。”
“……”程成无语。
皇帝不满的道:“不然呢?”
“当然是为了权势。”程成说得相当直接。“而权势又是为了什么?当然为了利益。所以归根到底,就是个利益的问题。”
“有权又岂会不给自己谋求利益?如今朝廷的薪水与他们的权力不成正比,他们自然会想去剥削别人,不是贪就是抢,以致于损害到国家的利益。”
皇帝闻言皱眉:“如此言论,恕朕无法苟同。”
“但理就是这么个理,陛下同意与否,无法改变其本质。”
程成不给皇帝一点面子,道:“所以堵不如疏,这事陛下就不必纠结了,让他们玩去。”
“嗯?”听到这里,皇帝突然一愣:“你莫非有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