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兰快步追上秦天阙的步伐,好奇地问道:“找什么人?”
秦天阙没说话,从袖筒中摸出一张纸递给她。
沈嘉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心下微惊:“这是……”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鬼楼调查出曾经向地下\/钱庄借过钱的人。”
沈嘉兰皱了皱眉:“这么多?我们现在是要找他们?”
“没错。”秦天阙点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原本这件事情我以为很简单,但是这些人好像被吓住了,根本不承认自己曾经和地下\/钱庄有过接触,更是矢口否认借过钱。”
“原来如此。”沈嘉兰叹了口气,秀眉微蹙,陷入沉思。
地下\/钱庄既然能够在京都城中存在这么长时间,肯定不止打砸借钱人那么简单。
借钱的人十分害怕那些人的手段,若是敢反抗,或是搞事情,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放印子钱的事情不是最近才有的,国公夫人他们顺风顺水地暗中操控了这么多年,还依然毫发无损,手段狠辣可见一斑。
“不过,雁过留痕,他们既然做过这样的事情,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事情或许尚有转机,不能急于一时。”沈嘉兰附和道。
秦天阙拿回沈嘉兰手里的那份名单,神情严肃无比:“没错,总有办法,让他们作证!”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城西。
这里是京都城最偏僻的一角,天子脚下也并非全是富贵人家。
几排简陋的住宅参差不齐,还没等走近,就听到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去看看!”秦天阙低声说道。
沈嘉兰紧随其后。
逼仄的小巷中,尽头那间破败的院子里,大门四敞大开。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骂着什么,声音在空旷的小巷中显得尤为响亮。
“程念维你装什么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赶紧还钱!”
……
屋内中年妇人紧紧地抱着小孩子,满脸惊恐,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嘴里还呢喃道:“怎么办,他们找上门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程念维脸色惨白,将妻子和孩子护在身后安慰道:“别怕,我有在,你抱着孩子先进屋……”
话还没说完,就被前来讨债的几人从屋子里拖到了院子里。
“你们要干什么!”妇人害怕地尖叫起来,声音中满是颤抖。
讨债之人狠狠地给了程念维两拳,将人直接打倒在地。
“干什么?”李老三狠狠地啐了一口,说道,“当然是还钱!一文都不能少!”
“李哥,在宽限几天吧!”程念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趴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他本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
如今面对如此凶神恶煞之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所谓的文人风骨,在此刻变得一文不值。
程念维死死地抱着李老三的大腿说道,“李哥,我求你了,再等我几天,等我卖了字画,就能还你钱了,现在我实在是没钱……”
“少废话!”李老三抬脚将程念维一脚踹飞,“没钱?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话音刚落,身后跟着的打手,就立刻开始砸东西,锅碗瓢盆散落一地。
程念维的妻子抱着孩子,害怕地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李老三看了一眼女人和孩子,说道:“老子已经宽限你很多天了,今日要是再不还钱,就抓你老婆孩子去抵债!”
李老三说着,就准备让身后的人上前去抓程念维的妻子和孩子。
“不要!”程念维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阻止他们。
李老三手下的人再次将人踹倒,恶狠狠地说道:“跟李哥作对,你活腻了吧!”
程念维的妻子看着逐渐靠近的几个人,吓得尖叫起来,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得大哭起来。
“你们这群畜生!我和你们拼了!”程念维再次冲上前,想要护住自己的妻儿。
无奈身单力薄,根本无法近身,非但不能护着他们,反倒被打手们打倒在地,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眼看着妻子和孩子要被带走,程念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一道冷喝声,在院子外响起。
程念维立刻睁开眼睛,只见两名男子冲着李老三带来的那帮打手们拳脚相加。
“你们……”程念维震惊地看着他们。
原本还在揍他的打手,见自己人被打,纷纷上前去教训秦天阙和沈嘉兰两人。
秦天阙身手不凡,几乎一拳一个,将李老三带来的人全部打倒。
沈嘉兰趁机解救和安抚程念维的妻子和孩子。
李老三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瞪着眼睛骂道:“哪来的狗东西,敢来坏老子的好事!”
秦天阙二话不说,照着他的脸猛地挥出一拳。
众人见李老三被打,原本还想上前和秦天阙过招的人,瞬间老实了不少。
“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嚣张,今日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沈嘉兰站在秦天阙身后,一脸愤怒地瞪着他们。
李老三被手下的人给扶起来,口齿不清地骂道:“王八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李哥,少说两句……”
还没等身边人劝李老三的话说完,秦天阙早就已经不耐烦地飞起一脚,直接将李老三给踹晕过去。
这下,众人没了主心骨,顿时慌了神。
其中一个颤颤巍巍地站在秦天阙两人面前,害怕地问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得罪我们,你们的下场会很惨的!”
沈嘉兰冷哼一声,呵斥道:“我们的下场如何,你不用担心,你们若是再不走,就通通下地狱吧!”
此话一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人,吓得立刻起身,纷纷往大门外跑去。
问话的小喽啰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对着程念维说道:“今日算你们走运!”
程念维强撑着身子,扶着旁边的墙站了起来。
“今日之恩,来日程某必当涌泉相报!”程念维十分恭敬地问道,“不知二位恩公大名!”
“我家少爷姓萧。”沈嘉兰淡淡地说道,“我们不过是路过而已,见此有恶霸欺负女人和孩子,实在看不过去才动手的。”
沈嘉兰的眼睛在周围的院子里扫视了一圈,出言问道:“不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可否与我等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