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讨教?
谢宁目光万分诧异地盯着季俊山。
这小子之前狗尾巴傲得能翘到天上去,这会竟然跑来跟他说要像自己请教?
……鬼上身了吧。
“讨教就免了吧。”谢宁扫视着一张张殷切着急的脸,他转头大喇喇地在回廊上坐下,“我与诸位不熟,犯不着这么客气,直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空气中尴尬了一瞬。
世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因是武成王妃寿诞将近,他们这些前来贺寿的世家门阀,不少人刚到白城,就染上了瘟疫,关帝庙的医官虽然给开了药,但那药起效慢,这些养尊处优平日里擦破点皮都要责打下人贵人们,自然受不了这份罪。
那卢霆卢家主,六十有五。
明明病的最重,几近油尽灯枯,分明就是等死的相,谢宁来了一趟,突然转好了不说,听说早都吃不下东西的卢霆,昨个下午一口气竟然吃了两碗粥!
再联想到,谢宁来的那天,一直高高在上,从不肯超他们这些二流世家低头的卢轩,竟然底下了高傲的头颅,急冲冲超他们借钱!
这其中要是没点什么鬼都不信!
尤其谢宁研制出逍遥散的拔毒药方在先。
他们就更加笃定,都快病死的卢霆,必然是谢宁所救。
“谢三元,快人快语!既然谢三元这样说,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说着,高琪琛拱手行礼道:“我父亲病重,还请谢三元出手搭救!”
“我们家也是!”
“我弟弟自从来了白城就感染瘟疫,高烧不退,现在人都瘦得一把骨头了,他才十一,还是个孩子,还请谢三元不计前嫌出手诊治!”
“还请谢三元,出手救我们家人的性命!”
众世家霎时间一改之前,把谢宁当做脚下尘的姿态,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人生在世。
除了生死,没有大事。
在薅了卢轩老犊子一笔巨款的时候,谢宁就已经想到了会有如今的局面。
一堆人簇拥着谢宁,季俊山面皮薄挤不过,等所有人都争抢着表完态,他才道:“谢兄,我父亲也感染了瘟疫,还请你不计前嫌,前来诊治!”
谢宁环视一周。
视线远远地落在,院子正房门口站着的卢轩身上。
卢轩视线也在他们这里集中。
四目相接。
彼此眼中的鄙夷和憎恶毫不掩饰。
其他几个世家,不过洪流细脉尔尔,之前的过节,谢宁相信有了这一回诊治,基本都能消得七七八八。
他视线冷肃地扫了一眼卢轩,然后看着季俊山道:“季兄,众位公子老爷们,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有,这羊毛瘟我是能治,并且药到病除,但是要钱的!”
“而且很贵!很贵!”
“知道!知道!”
高琪琛第一个站出来说话,他态度倒是十分和煦,“只要能免于家父病痛,能叫身体尽快恢复,这价格……谢三元你尽管开!”
他们事先可是打听好了。
那卢霆有了神药,恢复的速度极快,听说第二天早上人就清醒了不少。
卢轩从他家里借走了一万两,高琪琛过后还跟其他世家的人通过气,卢轩也分别朝他们借了不少,整个关帝庙卢轩差不多借了能有七八万两银子。
再加上,他们这些世家出门,尤其是给王府娘娘贺寿,卢家还是武成王妃的本家,卢家此行身上带的绝对不会低于三万两。
三万两,加上卢轩超他们借的七八万两。
再考虑上白城钱庄流动的银子,这一场瘟疫治好几万两银子绝对下不来!
“既然大家心里对根除羊毛瘟病症的价格心里有了低,我也不啰嗦。”谢宁道:“前几日神药的的确就那么一些,只够治疗一个重症的分量,但最近我又做了一批,今个没带在身上。”
“若是你们需要,我可以先给病患诊脉,至于这价格嘛……”
在场众人一个个全都提着一口气。
等着谢宁说出怎样惊天的价格。
这救命的神药,要真的只是几万两银子,他们尚且能还能挪动负担得起,但若是真的动辄十几万两,那有不少人就都得要考虑考虑了。
毕竟世家当中,嫡庶有别,分权严重。
小的时刻盼老的归西。
二房庶子分秒希望大房嘎了。
就听谢宁盯着不远处卢轩的身影道:“这药么,的确制作的确不容易,但也没前几日那般紧张,此前冲突也是情势所逼,我谢宁根本无意与众位为敌,这样吧……”
“这药么……就不一万两一滴卖了。”
一万两一滴!!
众人一听,纷纷惊诧得心脏狠跳。
纵然是门阀世家各个家底丰厚,听了这救命药的惊天价格也忍不住咋舌。
谢宁道:“那就两万两一个人吧!”
“两万两一个人?”
高琪琛一听两万两便能将他父亲从鬼门关上拉回来,当即心中大喜。
并且,高家在门阀当中的地位仅此卢家,这些年跟卢家也是面和心不和,他卢轩光是借,在关帝庙都拉下了七八万两的饥荒,同样是要命的病症,他们高家竟然能以这么低的价格,就能救命。
还能压了卢家一头。
这简直让高琪琛心头大快,他当即就要拉着谢宁往里走。
有高琪琛高兴答应,其他世家当然出得起两万两一条命的价格,纷纷也争抢着要谢宁往他们那里去。
季俊山抢不上,只能小尾巴似得跟着,不紧不慢低看着管家都跟着着急。
到底是瘟疫,谢宁不敢大意。
用后世最便宜的抗生素,换两万两治好一个病患,世间再没有比这再划算的买卖了。
紧紧是一个时辰不到,谢宁就诊了七八个人的脉,收了不下十五万银子。
他这个人做人比较有良心。
太黑的一锤子买卖,他做不来,一般家里有俩病患的也都按照一个人处理,就两万块包圆了,但超过三个可就不行了。
性价比太高,容易影响品牌效应。
卢霆清醒好几天了。
他躺在床上听见外头一阵阵惊喜的喧闹,拉个驴脸质问,“二弟,外头到底是什么事?这般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