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昭没曾想,这一住就无所事事的住了几天,原是为等其他世家嫡女进宫。
“大小姐,这都过去三天了,其他女官也快来了吧?”春雨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看应该就是这两天。”这人啊就是经不住念叨,这才刚说两句,翠竹轩的安静就被打破。
只见还是万嬷嬷,带着一群人进了院子,听见动静的徐昭昭也出门迎接。
她一看,勉强算的上都是熟人,一位是定远伯府的嫡女高莹莹,去年端午赏花宴也算打过交道。
一位是她母亲娘家,定国公府的嫡女丁如月,算起来这位还是她的表妹。
只是生母丁氏去世后,原本往来就不亲密的两家人,更是陌生的多。
万嬷嬷见徐昭昭也在院里,热情的介绍道,“这是永昌侯府的嫡女徐大小姐。”
又对徐昭昭道,“这位是定国公府的嫡女丁大小姐,另一位是定远伯府的嫡女高大小姐。”
一时院里都是人,原本看着有些空的翠竹轩也热闹了不少。
虽说都是进宫当女官,元皇后毕竟是皇后娘娘,平日里的事已够多,既然徐昭昭已经跟着元皇后那当女官,余下二人就分配给了其他妃子。
定国公府毕竟品阶更高,于是丁如月跟着齐贵妃,而定远伯府的高莹莹则跟着孙嫔。
徐昭昭默默看了眼她名义上的表妹丁如月,果然见她带着丫鬟们选了正中的屋子。
再看看对方带的丫鬟近10人,徐昭昭的心就更加定了,珠玉在前,自己这点真是不够看,她放心多了。
高莹莹的定远伯府,在三人里是品阶最低的,她瞧着倒没觉得有何不开心,直接走向还空着的右侧屋去。
见新来的两位女官也开始收拾整理,万嬷嬷笑眯眯的也退下了。
徐昭昭见对方的表情,心想恐怕这趟带人过来也没少赚银子,她也带着丫鬟们回了屋,她又仔细想了想上一世,和这俩人也没什么交集,且看着吧。
第二日几个新进的女官都被集中起来,进行一些宫里规矩的学习,徐昭昭这才看到除了他们院里的三位,其他还有六七位都是同一批的女官。
都被分在不同的妃子那,徐昭昭忽然觉得有点不踏实,她发现就她一人是跟着元皇后的。
从其他那些女官的表情上,她已经能感受到一些若有似无的敌意,只得低着头更认真的学习,以求降低些存在感。
这些规矩她前世并没学过,嫁给朱磊磊那样的商户,是不可能需要用到宫里的礼仪规矩的。
她非常认真的学着,生怕错漏了什么,日后倒霉。
万嬷嬷在一边看着,甚觉安慰,这永昌侯府虽品阶不是最高,但能让万岁爷亲自提点,想来这侯府大小姐日后也是有说法的。
想着她的笑容也更真诚了几分,出手大方又听话的人,谁不喜欢啊。
徐昭昭暂不知自己在万嬷嬷这加分不少,她现在有了新的烦恼。
课余休息的时候,她就算想装听不见,也还是无数次听到了锦王这几个字,并且那些扎堆的女官说几句,就看她几眼。
徐昭昭现在万分怀疑,当初谢锦宣想让皇上赐婚的事,已经被这些人知道。
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实在太意有所指,且算不得友善,但徐昭昭也不傻,只要没人舞到自己面前,她一概当不知道。
“你们看她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装什么认真。”这位女官家世不显,父亲只是一位正七品翰林院修编。
“你就少说两句吧,锦王的正妃,当然是这些世家嫡女才有机会。”
“就是,出身决定命运,我们能进宫当几年女官,说起来还是沾了人家的光。”
那女官见大家都反驳她,有些生气,“谁说的,锦王已是皇家子嗣,哪里需要世家再给他荣耀,再说,永昌侯府都没落了!”
其他几位女官听了说道,“那也是侯府,不是我们这种没甚家世的人家。”
说话间休息的时间已结束,宫里的规矩繁多,又开始了新的内容。
徐昭昭不理会那些声音,继续认真努力的学着,她毕竟多活一世,对这些小女娘说些什么并不会真的放心上。
众人也算和睦的度过了这几日,之后就要开始跟着各自的主子,正式开始女官生涯。
那时就没有谁家嫡女这样的称呼,都以官职相称。
后宫里人员众多,事情也多,虽不能妄议朝政,但后宫的很多事,又和朝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徐昭昭面对的首要任务,就是要配合元皇后准备入夏的宫宴事宜。
虽说宫里有专门的人处理这些,但皇后娘娘统领六宫,很多事不必亲力亲为,但毕竟皇帝也要出席,细枝末节她都得过问。
还好宫里对这些早已有一套规则,徐昭昭只是将皇后娘娘要问的细节,做好中间的沟通和监督就行。
一切都在稳步的推进,这天她当完差,时间尚早,难得起了好奇心,路过御花园时进去转了一圈。
看着已入夏的御花园风景美不胜收,池边刚刚露些花苞的荷花,看着清爽又喜人。
倏地她觉得背后一痛,还不及转身又被猛踹一脚,直接跌进眼前的池水里。
徐昭昭赶紧大喊,“救命!咳咳!救命!咳咳咳……”可无论她怎么喊,四周都静悄悄的,一个经过的人都没有。
她在池水里拼命挣扎,“我还有那么多事没弄明白,仇也没报,就要这样死掉了吗?”
想到报仇,徐昭昭又好像有了些力量,荷花池水浑浊不堪,她睁不开眼看四周的情况,只能拼命抬起头,看着天空的方向努力往上游。
等她划出水面的瞬间,她赶紧看看自己的位置,一次两次,她终于看清自己边上有一个小桥,只要游过去扶着桥墩也许可以上岸。
她看准方向,再没入水中后,就开始往那拼命挥动双手,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徐昭昭终于摸到了桥墩。
虽没什么下手的地方,好歹是个实物,徐昭昭用力抠住桥墩缝隙里长出的杂草,努力平衡住身体,不让自己再次没入水里。
她缩在桥下,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才觉得呼吸缓了一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