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凤目微眯,眼神锐利如刀,“做好分内之事,其他不必多想。”
徐昭昭心头一震,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浑身发冷。
这番对话,与皇后平日里对睿王不冷不热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她小心翼翼地退回翠竹轩,立刻唤来姜月。
“姜月,”徐昭昭语气急促,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你立刻派几个可靠的暗卫,日夜盯着皇后和睿王。”
姜月察觉到徐昭昭的异样,关切地问:“大小姐,可是发生了何事?”
徐昭昭深吸一口气,将御花园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姜月。
姜月听后,脸色也变了,“皇后娘娘竟然……”
“有了前车之鉴,此事倒也不奇怪,只是万万不可声张。”徐昭昭神色凝重,“务必查清楚,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
“奴婢明白!”姜月领命,迅速退下。
几日后,姜月面色凝重地回来了。
“大小姐”姜月犹豫片刻,才开口,“暗卫回报,皇后和睿王私下往来频繁,而且……”
“吞吞吐吐做什么?”徐昭昭心急如焚。
“而且……皇后似乎一直在暗中支持睿王,为他笼络朝臣。”姜月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徐昭昭耳边炸响。
这般看来上一世睿王能成功,也不奇怪了,皇后的力量可不容小觑,挥挥手让姜月下去休息。
暮色沉沉,宫墙似铁幕,将徐昭昭困于一方狭小的天地。
檐角飞翘,如一只只欲展翅的鸦,无声地注视着她的孤寂。
风穿廊而过,带来深秋的寒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纤弱的身子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
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几乎要将那薄薄的锦缎揉碎,手背上青筋暴起,昭示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安。
谢锦宣……他会相信吗?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却徒劳无功。
在谢锦宣眼中,皇后是这深宫之中难得的温暖,睿王只是个痛失母亲的孩子,对他的欺负伤害只是悲伤的宣泄。
他怎会相信,那温婉的笑容下,藏着怎样的狠毒?又怎会相信,睿王那些步步为营的算计?
徐昭昭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让谢锦宣看清真相!她总不能和个糊涂鬼做盟友。
可该如何做?直接告诉他?
不,不行。
没有证据,他只会认为自己是在挑拨离间。
她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大小姐”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夜深露重,仔细身子。”秋茶担忧道。
徐昭昭转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无妨,我再待一会儿。”
秋茶看着她:“大小姐可是还在为皇后、睿王之事烦忧?”
徐昭昭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秋茶上前一步,轻声道:“大小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徐昭昭微微点头,明白心急也无用,只是她不知道,谢锦宣山林遇见睿王等人,早已察觉不对。
经过军营的历练,谢锦宣长的可不止是个头和日渐魁梧的身材,战场上生死走一遭的人,已经不是当年的青涩好骗。
翌日清晨,谢锦宣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翠竹轩门口。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更衬得他身形修长,面如冠玉。只是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昭昭。”谢锦宣一进门,就看到徐昭昭站在窗边,晨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温柔。
徐昭昭转过身,嫣然一笑:“谢锦宣,你来了。”她走到桌边,为他斟了一杯茶,“尝尝,新到的雨前龙井。”
谢锦宣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半晌,他才开口:“昭昭,我有话要对你说。”
徐昭昭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说。”
“我……我好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谢锦宣的语气有些迟疑,似乎在斟酌用词。
徐昭昭心中暗喜,这家伙若能自己发现些什么,真省了她不少事,面上却故作惊讶:“怎么了?”
谢锦宣将他失踪时,密林遇见睿王、那个奇怪的女子等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昭昭。
“我怀疑,睿王……他可能在密谋什么。”谢锦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徐昭昭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她将自己在御花园听到的对话,以及姜月调查到的结果,都告诉了谢锦宣。
谢锦宣听完,脸色骤变。他一直敬重的皇后娘娘,竟然在暗中支持睿王?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防。”徐昭昭走到他身边,“我们必须联手,才能阻止他们。”
谢锦宣眼神坚定:“昭昭,我相信你。”虽然很难接受,他顿了顿,又道,“我之前,真是糊涂。”
徐昭昭微微一笑,眼波流转:“现在明白也不晚。”
“对了,我在京城的院子藏了些信件,应该能派上大用场,你尽快派人取走。”
谢锦宣离开后,徐昭昭并没有闲着。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挑战。
她走到窗边,看着翠竹轩里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睿王,皇后娘娘”她轻声低语,“游戏才刚刚开始。”
“睿王,皇后娘娘”她轻声低语,“游戏才刚刚开始。”
阴沉的天空压抑着皇城,谢锦宣快步穿过宫门。
他手中紧紧攥着从徐昭昭小院里取出的信件。
一路疾行,谢锦宣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来到御书房门口,“儿臣求见父皇。”
“宣。”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谢锦宣推门而入,御书房内光线昏暗,檀香缭绕。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疲惫。
“何事?”
谢锦宣将手中的信件呈上,“父皇请过目。”
皇帝接过信件,展开细看。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信上,皇后与睿王私下往来的证据确凿无疑,甚至还牵扯到前朝余孽。
皇帝的手微微颤抖,他猛地将信件拍在桌案上。
“逆子!”皇帝的怒吼在御书房内回荡。
谢锦宣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