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昭一边整理着书案,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对策。她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人,一个不会引起皇后怀疑的人,才能将这份重要的情报送出去。
她身边那几个是万万不敢用了,有没有被皇后派人盯上都未知。
思来想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小德子。小德子是她刚入宫时认识的一个小太监,为人机灵,也曾受过她的恩惠。或许,可以尝试让他帮忙。
但即便如此,风险依旧很大。一旦小德子被皇后的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徐昭昭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但她知道,必须冒险一试。
傍晚时分,徐昭昭借着送点心的机会,来到了御膳房附近。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无人后,悄悄地将小德子拉到一旁。
“小德子,我有件事要你帮忙。”徐昭昭压低声音说道。
小德子看到是她,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徐女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徐昭昭看了看四周,更加压低了声音,“这件事非常重要,也十分危险,你可愿意帮我?”
小德子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徐女官待我不薄,只要能帮得上忙,我万死不辞!”
徐昭昭心中一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她从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玉镯,这也是之前谢锦宣送的,里面有暗格。
她递给小德子,“这镯子,你务必要想办法,秘密地送到宫外这处院子,交给里面的管家。”
小德子接过镯子,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徐姐姐放心,我一定拼死完成任务!”
徐昭昭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并再三强调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露出任何破绽。
和小德子分别后,徐昭昭的心情依旧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小德子能否顺利将图纸送出去,也不知道谢锦宣收到图纸后会如何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徐昭昭表面上依旧平静地伺候着皇后,内心却时刻关注着宫中的动静。她希望能尽快收到谢锦宣的回应,但又害怕因为自己的行动,给谢锦宣带来危险。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让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她感觉自己就像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徐昭昭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一支样式普通的簪子。那簪子的尾部,刻着一个极小的“锦”字。
徐昭昭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是谢锦宣!他收到了图纸!
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地拿起簪子,仔细端详着。簪子的样式虽然普通,但做工却十分精致,显然不是宫中的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将簪子藏入袖中,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晚上,当夜深人静时,徐昭昭悄悄打开窗户,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四周。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那人身穿夜行衣,身手矫健,正是谢锦宣!
徐昭昭的心跳再次加速,一股久违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谢锦宣你来了。”徐昭昭压低声音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谢锦宣走到她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昭昭,你没事吧?”
徐昭昭摇摇头,将白天发现的簪子递给谢锦宣,“这是我今日发现的,我知道是你。”
谢锦宣接过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你送来的图纸,我已经看过了。皇后……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徐昭昭将自己发现图纸的经过,以及对皇后计划的猜测,详细地告诉了谢锦宣。
谢锦宣听完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你做得很好,这份图纸至关重要。看来,皇后是想釜底抽薪,从根本上动摇朝廷的根基。”
他沉思片刻,继续说道:“我会立刻着手调查此事,务必阻止皇后的阴谋。你也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俩人不敢多耽搁,谢锦宣说完已融入黑夜离开。
夜幕低垂,如同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唯有几点疏星,如同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谢锦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图纸,这张由徐昭昭冒险传递出来的简易图纸,虽然线条粗犷,却异常清晰地标注着通达钱庄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用醒目红笔圈出的位置,如同一个个鲜红的警示。
“甲字库、丙字库……还有这几个承重柱……”谢锦宣的指尖在图纸上缓缓移动,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隼。他将这张图纸与自己之前调查到的线索,如同拼图般一块块地拼合起来。
想到徐昭昭隐晦的暗示,并不傻的谢锦宣心中突突一跳。
“他们……是要炸毁钱庄!”谢锦宣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炸毁钱庄,还可以彻底掩盖他们转移前朝银钱的痕迹。那些前朝之物很可能就藏在钱庄的某个秘密库房里,一旦钱庄被炸成废墟,谁也无法查到真相。”
身边的季无虞听了这话,心中一抖。谢锦宣的目光再次回到图纸上,他的手指紧紧地按在那些被红笔圈出的位置,“看来这些红圈,应该就是他们计划安放炸药的地点。”
他仔细分析着图纸上的标注,“甲字库和丙字库是钱庄最重要的两个库房,存放着大量的金银,炸毁这两个地方,可以直接摧毁他们的目标。”
“而这几个承重柱……”谢锦宣的表情更加凝重,“一旦被炸断,整个钱庄的建筑结构都会崩溃,造成更大的伤亡和混乱。”
谢锦宣仔细观察着图纸,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红圈上,“这个位置,靠近钱庄的后院,标注着‘柴房’,这里很可能是他们安放引线或者机关的地方。”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条细线,“这条线从柴房一直延伸到甲字库,很可能就是他们预设的引爆线路。”
他走到桌旁,拿起纸笔,快速地绘制着一张简易的京城图纸,并在图纸上标注了几个特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