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孙太医对他的到来十分警惕,闭口不谈太子中毒之事,但或许是被真诚打动,也或者是孙太医内心深处一直感到愧疚不安,最终,他终于松口,承认自己知道一些内情。
“太子殿下所中的,乃是一种名为‘断魂散’的慢性毒药……”孙太医的声音颤抖着,好像回忆起一些令人恐惧的记忆。
“断魂散?”谢锦宣闻言,心中一惊。
孙太医继续说道,“这种毒药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据说十分罕见,毒性极强,长期服用,会逐渐侵蚀人的五脏六腑,最终导致死亡。”
“其他的,我不能再说了……”孙太医摇了摇头,神情痛苦,“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谢锦宣见无法再从孙太医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也不再强求,他知道,孙太医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或许是受到了某种威胁。
于是,他赶紧离开江南城,返回京城,并将孙太医透露的消息,写在了这封信中,一并附上了孙太医给他的,关于“断魂散”的毒方。
徐昭昭立刻将信烧毁,并将毒方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
翠竹轩的夜晚,静谧中透着一丝紧张。徐昭昭和夏花,一个眉眼如画,一个神情专注,在昏黄的烛光下,俩人围着一张堆满药材的桌子忙碌着。
从谢锦宣那里得到的“断魂散”毒方,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徐昭昭记忆深处的大门。
她想起来上一世太子死后,确实有披露出所中何毒,当时还提到一些药草,所以她算是略微了解一些解毒之法。
但时隔多年,记忆有些模糊,而且毒药的配方和药材的年份、炮制方法等都极为讲究,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甚至适得其反。
“大小姐,这白芷和川芎的比例,会不会太高了?”夏花拿起一撮白芷和川芎问道。
徐昭昭仔细地看着夏花手中的药材,又对照着毒方,沉吟片刻,说道,“比例没问题,但年份需要注意。这白芷要用三年以上的,川芎则要用五年生长的,年份不够,药效会大打折扣。”
夏花听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重新挑选年份更长的白芷和川芎。
“夏花,解毒的关键,在于以毒攻毒,但这种方法十分冒险,稍有不慎,便会加速太子的死亡。”徐昭昭神情严肃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十分小心,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
接下来,两人便一头扎进了药材堆里,开始紧张地配药、研磨、煎熬。
翠竹轩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徐昭昭敢这样也是因为丁如月和高莹莹近日已经不做女官,回家去了,这翠竹轩现在只剩她们这个院子有人。
都是自己人,这让徐昭昭安心不少,烛光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暗淡,但两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研制出解药,救治太子殿下。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失败,以及无数次的推敲和改进,终于,在第三天的深夜,徐昭昭和夏花成功地研制出了一种淡绿色的药液。
“大小姐,我们成功了!”夏花看着手中的药液,激动地说道,眼眶微微泛红,可太不容易了,真是熬坏了我家大小姐。
徐昭昭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倒入一只小勺上,观察其颜色和形态。
“颜色纯正,没有杂质,药性稳定……”徐昭昭仔细地检查着药液,最终确定,这便是能够缓解太子殿下中毒症状的解药。
“夏花,事不宜迟,你立刻将这解药送到太子殿下那里,务必让他尽快服下。”徐昭昭吩咐道。
“大小姐,我这就去。”夏花接过药液,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徐昭昭叫住了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夏花,“这瓷瓶里装的是一些滋补养气的药丸,你一并带过去,让太子殿下服下,可以增强他的抵抗力。”
夏花接过瓷瓶,悄悄地离开了翠竹轩。
终于,在黎明即将到来之际,夏花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翠竹轩。
“大小姐,太子殿下已经服下了解药和药丸。”夏花喘着粗气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太子殿下服药后,气色明显好转,脉象趋于平稳,中毒症状开始缓解。”
“真的?”徐昭昭闻言,欣喜若狂,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千真万确。”夏花肯定地说道,“只是太子殿下实在中毒颇深,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慢慢调理。”
“这已经很好了,有些事确实也急不来。”徐昭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花每天都会偷偷地给太子殿下送去解药和药丸。
在徐昭昭和夏花两人的精心照料下,太子殿下的身体逐渐恢复,中毒症状也开始慢慢消退。
夏日炎炎,紫禁城的巍峨宫殿在晨曦中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庄严而肃穆。
谢锦宣脚步匆匆,穿过重重宫门,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调查,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太子中毒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害。
他必须将真相告诉他的父亲,当今圣上,恳请他彻查此事。
“儿臣,参见父皇。”谢锦宣恭敬地行礼道。
御书房内,皇帝正端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他抬起头,看到谢锦宣,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锦宣,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皇帝问道,语气温和。
“父皇,儿臣的确有要事禀报。”谢锦宣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担忧压下,沉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父皇屏退左右。”
皇帝闻言,神色一凛,挥了挥手,示意殿内的太监和宫女退下。
待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谢锦宣这才跪倒在地,语气凝重地说道,“父皇,儿臣调查了太子殿下中毒一事,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锐利地盯着谢锦宣,“你说什么?太子是中毒?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