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丽甜如同避瘟神一般躲着徐昭昭之后,整个静澜苑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这对于徐昭昭来说,反倒是一种难得的清净。
不必虚与委蛇,不必小心翼翼,不必时刻提防着别人的算计和陷害,这样的日子,比起在皇宫里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日子,简直是太舒服了。
“秋茶,这几日天气燥热,嗓子有些不舒服,你去熬些润喉的汤,大家一起喝些。” 徐昭昭坐在窗边,翻看着手中的医书,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秋茶原本正在整理房间,听到徐昭昭的吩咐,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应道,“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去。”
没过多久,春雨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大小姐,这是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尝尝看。”
徐昭昭抬起头,看了看桌上的点心,点了点头,尝了一块,“味道真不错,你们拿去都尝尝。”
春雨闻言,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生怕回到府里大小姐会不开心。
“小姐,汤熬好了,您尝尝看。” 秋茶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她特意冰镇了一会,大小姐不爱喝热的东西。
徐昭昭放下手中的医书,端起碗轻轻地尝了一口,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滋润着她干燥的嗓子。
“嗯,真不错,刚刚春雨拿了点心来,你也去尝尝,汤也给大家都分分。” 徐昭昭点了点头,赞赏道。
静澜苑,顾名思义,取“静水流深,波澜不惊”之意。此刻,这座原本略显冷清的院落,却被一种淡淡的温馨和愉悦所笼罩。
阳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树木,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徐昭昭坐在院中,手上翻着书神情悠闲自在。春雨在一旁为她轻轻摇着扇子,驱赶着夏日的暑气。
秋茶则忙碌地准备着午后的茶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徐昭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与往日不同的是,就连一向严肃冷峻的冬景和姜月,此刻的脸上也难得地带了几分微笑。
她们站在院子的角落里,低声交谈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徐昭昭。
永昌侯府内,原本就因徐昭昭回府而稍显诡异的气氛,因继夫人王丽甜的忽然生产,变的更加诡异。
这日徐云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来踱去,时不时地向里面张望,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期待。
一阵婴儿啼哭声划破天际,响彻整个侯府。“生了生了!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是个小少爷!” 稳婆喜气洋洋地从产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充满了喜悦。
徐云山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他激动地握住稳婆的手,连声道谢,“好好好!赏,重重有赏!”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看看自己的儿子,但想到王丽甜刚生产完,需要静养,便强忍住心中的激动,站在门外等着。
没过多久,王丽甜的贴身丫鬟端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徐云山。
徐云山颤抖着双手接过襁褓,轻轻地打开,看到里面那个瘦弱的小婴儿,顿时心疼不已。
“怎么这么瘦?” 徐云山皱着眉头问道。
丫鬟连忙解释道,“侯爷,夫人生产的时候有些难产,小少爷在娘胎里就没怎么吸收营养,所以才显得有些瘦弱。不过您放心,只要好好喂养,一定会长得白白胖胖的。”
徐云山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心中充满了怜爱。
“好孩子,好孩子,你是我们侯府的希望啊!” 徐云山轻声说道,他觉得这个孩子的到来,一定会给侯府带来好运。
只是,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徐云山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今徐昭昭还在府里“养病”,而且还可能是传染性极强的“江南疫病”,这让他实在是无法大张旗鼓地宴请同僚,庆祝儿子的出生。
毕竟,谁也不想冒着被传染的风险,来参加一个充满危险的宴会。
他也是第一次在考虑,该怎么隔离,让自己这刚出生的儿子好好的。
想到这些,他微微叹口气,虽说皇帝给足面子,可自从徐昭昭回府之后,他上朝的时候却也变得有些尴尬。
以往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同僚们,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他传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每次上朝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那些人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故意绕着他走,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一般。
这让徐云山感到十分的恼火和无奈。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徐昭昭的“病”带来的,但是他却又无可奈何。
“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干脆请个病假,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吧。” 徐云山叹了口气,还不如多陪陪儿子,等徐昭昭的“病”好了之后再说。
想到这里,徐云山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他觉得,与其在朝廷里被人嫌弃,还不如在家陪伴着自己的妻儿,享受天伦之乐。
而且,他相信只要好好培养这个儿子,将来一定能够光宗耀祖,让侯府更加兴旺发达。
王丽甜这次生产,可谓是历经了一场生死浩劫。原本就被睿王和朱磊磊折腾的身子虚空的她,在孕期各种孕吐反应不断,好不容易熬到了临盆,却又经历了难产的痛苦。
孩子是生下来了,是个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儿子,可她的身体却也几乎被掏空了。
虚弱的她,躺在床上,看着襁褓中瘦弱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喜悦之余,更多的是无力感和深深的不安。
但王丽甜却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徐昭昭的身上。
在她看来,若不是徐昭昭带回了什么“江南疫病”,让自己整日提心吊胆,忧思过重,她的身体也不会变得这么差,生产也不会如此艰难。
“都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丽甜躺在床上,虚弱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怨恨。
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毕竟,徐昭昭现在是皇帝亲自下旨庇护的人,若是自己贸然对她下手,只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