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规整有致的院子里,郦梵正全神贯注地施展着枪法。但见他枪出如龙,每一招都刚劲雄浑,又不乏精妙的巧劲儿,这套枪法使得虎虎生风,显然绝非寻常武艺。
郦寿华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郦梵的展示,而后转头看向身侧的郦靖宁,眼中满是赞赏与好奇,开口说道:“宁弟,姐姐虽不通武艺,可也看得出你传授给梵哥儿的这套枪法,实乃世间难得的上乘功夫。只是姐姐心中好奇,你究竟是从何处习得如此精妙枪法的呢?”
郦靖宁心中暗自思量,这枪法在这古代,那确实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几近失传了。
不过好在自己有系统这个逆天的金手指,系统里武功秘籍琳琅满目,不仅有历史上真实出现过的,就连那些在历史演义以及武侠故事里才有的武功,也都应有尽有。
只是可惜,这些武功在现实中施展,总归还是要受到诸多限制。
“姐姐,小弟前些时日翻阅旧藏杂书,偶然间得见这套枪法。小弟觉着有趣,便自行研习琢磨,后来发现此枪法的路数与梵哥儿颇为契合,便传授于他了。”郦靖宁赶忙向郦寿华解释道。
郦寿华微微颔首,可心底却存了几分疑惑。她心想,宁弟所读之书,自己虽未一一览遍,但大致还是清楚的,何曾记得有讲这般精妙枪法的杂书?
不过,既然宁弟不愿详述,想必其中定有缘由,自己这个做姐姐的,选择相信他便是。
恰在此时,郦梵一套枪法已然演练完毕。郦靖宁见状,伸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木棍,神色郑重地看向郦梵,说道:“梵哥儿,若是你能在为兄手下走过十招,为兄便传授你更为高深的招数。”
“大哥,休要小觑于我!”郦梵听闻此言,斗志昂扬,待郦靖宁站定身形,他立刻持枪迅猛攻上,那气势,仿若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于这凌厉的枪招之中。
郦靖宁却不慌不忙,只见他身形向后微微一转,目光如炬,瞬间便捕捉到郦梵枪招中的破绽。
紧接着,手中木棍顺势一挑,恰到好处地使上一股巧劲,刹那间,郦梵手中的长枪便“嗖”地一下被挑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郦梵看着飞出去的长枪,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他快步跑过去捡起长枪,转身对郦靖宁说道:“大哥,刚刚是我大意了,这次定不会再让你轻易得逞!”
“好了,梵哥儿!”
这声呼喊,顺着那雕梁画栋的走廊悠悠传来。
郦靖宁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郦钧、郦娘子一行人已悄然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
郦娘子身旁,亭亭玉立地站着郦家二姑娘郦福慧。这小姑娘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透着机灵劲儿。
还有郦梵的同胞妹妹,三姑娘郦康宁,她那粉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正好奇地张望着院子里的一切。
而郦娘子呢,手里牵着好德和乐善这两个娃娃。
俩小娃娃粉雕玉琢,肉嘟嘟的脸蛋像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他们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郦寿华瞧见这场景,连忙莲步轻移,快步迎上前去。她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柳,小心翼翼地从郦娘子手中接过好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母亲,您怎么过来啦?两位妹妹年纪还小,这风一吹,可别着了凉。”
“不打紧的,自打宁哥儿从那些古书里头翻出药浴和食补的方子,咱家里人这身子骨,就跟铁打的似的,硬朗得很呐!”郦娘子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郦寿华的手,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担忧。
这时,郦钧微微皱了皱眉头,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开口说道:“梵哥儿,你大哥马上就要乡试了,这可是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你倒好,还整日缠着他学这些拳脚功夫,有什么用?咱大宋开国以来,向来是重文轻武,文人的地位尊贵无比。你可别因为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耽误了你大哥的宝贵时间。”
郦梵听了父亲这话,他那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父亲,嘴唇微微颤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想要辩解,却又不敢出声反驳,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父亲,这事儿您可别怪梵哥儿,是孩儿主动教给他的。您想啊,练点功夫,一来能让梵哥儿强身健体,二来也能培养他的毅力和勇气。这对他今后的成长,总归是有益处的。”郦靖宁赶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地站出来替郦梵解释。
郦钧微微抬眼,看了郦靖宁一眼,缓缓说道:“宁哥儿,你也是,乡试迫在眉睫,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你就该安安分分在屋里头,与那些圣贤书为伴,好好温书才是正理。”
郦靖宁赶忙再次拱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地说道:“父亲所言极是,孩儿谨记于心。正好孩儿在读书过程中,有些学问上的疑难之处,思索良久,始终不得其解。正想趁此机会,向父亲请教请教,还望父亲不吝赐教。”
郦钧微微点头,神色稍有缓和,他轻轻挥了挥衣袖,转身迈步往书房走去。
郦靖宁赶忙跟在父亲身后,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郦娘子和几个儿女在院子里。
“母亲,妹妹们还小,这风里夹杂着丝丝凉意,总归对她们不太好。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吧,屋里暖和些。”郦寿华再次轻声劝道,眼神里满是对妹妹们的关爱。
郦娘子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小女儿,如梦初醒般赶忙应道:“是了,是了,瞧我这记性。梵哥儿,你也赶紧进来,别在这儿吹风了。”
众人移步屋内,房间里布置得温馨雅致,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摆放着几盆盛开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郦娘子和郦寿华一进屋,就忙着照顾那两个小娃娃。她们将小娃娃放在柔软的榻上,细心地整理着他们的衣物。
这边老二郦福慧呢,像个小卫士似的,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走到郦梵面前。
她仰着脑袋,眼睛瞪得溜圆,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着郦梵大声说道:“梵哥儿,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去打扰大哥温书,我可真不客气,信不信我把你的腿打断!”那语气,斩钉截铁,仿佛真能说到做到。
“就是,就是,大哥可是要中状元的,将来还要做大官呢!哥哥你要是拖了他后腿,爹爹肯定饶不了你,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一旁的郦康宁也跟着帮腔,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模样十分可爱。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小家伙,别吵吵啦。来,过来吃糕点吧!”
郦娘子笑着招呼道,温柔而慈爱。她伸手拿起桌上精致的糕点盘,轻轻晃了晃。
郦康宁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她“嗖”的一下,像只欢快的小麻雀,率先跑到郦寿华旁边,一屁股坐下。
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伸手就拿起一块糕点,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娘,大哥要是中了状元,咱家是不是就得多个嫂嫂啦?”那张小嘴被糕点塞得鼓鼓囊囊的,模样十分滑稽。
郦娘子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个不停,她用手轻轻点了点郦康宁的小鼻子,嘴里念叨着:“是了,等宁哥儿中了举人,确实也该着手给宁哥儿寻觅门好亲事了。咱们得给宁哥儿找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好姑娘,也好帮衬着他。”
可她没留意到,一旁的郦寿华听到这话,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似有几分失落,又似藏着些难以言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