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府门口,姜湛心急火燎地率先撩起车帘,一个箭步跳下马车。
郦靖宁也紧跟着下了车,手中紧紧握着从崔明月那里借来的宝剑。
“郦郎君!?”
这时,郦靖宁听到身后传来崔明月的声音。他转头望去,只见崔明月正站在马车沿上,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示意他扶自己下去。
郦靖宁心中一紧,看着侯府内那隐隐传来的嘈杂声,眉头微皱,连忙说道:“郡主,里面情况不明,你还是不要进去了。”他深知侯府如今状况复杂,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自己可没办法保证郡主的安全。
“郦郎君,正因为里面情况不明,且这里是长兴侯府,我虽是女流,但这侯府还是会顾及我的身份。而且,郦郎君不是说,会保护我的吗?”崔明月歪着头,眼中满是坚定与期待,那眼神仿佛在说,无论如何她都要跟着进去。
郦靖宁见崔明月如此坚持,心中无奈,只好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崔明月的手,将她扶下马车。
随后,他从自己背着的长弓中取出,轻轻放在崔明月的手中,轻声叮嘱道:“郡主持弓在我身后,千万注意安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给崔明月吃下一颗定心丸。
崔明月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紧张。郦靖宁随即扭头看向长兴侯府,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举目四望,发现侯府门口围了大批皇城司的手下,一个个神色冷峻,手持兵器,如临大敌。
而侯府的护卫也不甘示弱,站成一排,与皇城司的人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一行人以姜湛为首,匆匆朝着侯府中走去。然而,皇城司和长兴侯府的护卫却如两堵墙一般,坚定地挡在门口,毫不留情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胆,你们可知,这是明月郡主,你们竟敢阻拦!?”
崔明月身边的侍女,气势汹汹地站出来,伸出手指,怒目圆睁地指着两方大声呵斥道。
此时,两方的人似乎终于认出了崔明月,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赶忙整齐划一地行礼,动作虽快,却难掩心中的紧张。就在这一瞬间,崔明月如一阵疾风般,一马当先,带着众人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侯府。
进府后,郦靖宁下意识地悄悄挡在崔明月前面,如同一座坚实的盾牌。
崔明月看着郦靖宁的举动,心中不禁暗忖:“话本里说的果然没错,对男子示之以弱,才能激发男子的保护欲。”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一行人缓缓朝着侯府深处走去,然而,当他们来到前厅时,却发现这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侍女和老仆,神色慌张地四处奔走。
郦靖宁见状,赶忙上前拦住一个惊慌失措的老仆,语气焦急地开口问道:“老人家,长兴侯和皇城司的上官都去哪儿了?”
“这位贵人,皇城司在后院挖出了许多尸骨,说是要抓小侯爷回去,老爷他们都在后院呢!”老仆喘着粗气,一脸惊恐地说道。
郦靖宁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暗叫不好。他急忙转头对姜湛喊道:“表哥,速去后院。”
姜湛听闻,如同听到冲锋的号角,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后院跑去。
郦靖宁此时回首望了下崔明月,一脸担忧地开口道:“郡主,后院恐有危险,郡主还是在此稍侯吧!”
但崔明月却是二话不说,忽然伸手拉住郦靖宁,拉着他就往后院跑。
等二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院时,郦靖宁一眼就看见余七正与一名中年男子对峙。从那男子身上散发的威严和众人的态度,郦靖宁猜测此人应该就是长兴侯。
就在这时,只见长兴侯双眼通红,如同发狂的野兽,忽然举起长剑,就要朝着身旁之人刺去,那狠厉的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郦靖宁见状,心中怒火中烧,忍不住怒道:“竟敢滥用私刑,草菅人命!?”
他心急如焚,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而后目光落在了崔明月手中的长弓上。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郦靖宁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他一把拿起崔明月手中的长弓,顺势握住她的手,动作一气呵成。紧接着,他迅速搭箭上弦,用力将弓拉成满月状,而后利箭如流星般射出。
此时,长兴侯执剑就要刺死身旁之人,余七等人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阻止。然而,中间却有许多护卫如同一堵人墙般阻拦着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听见“嗖”的一声,一只羽箭如闪电般直接射中长兴侯手中的长剑。那宝剑被羽箭射中后,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长兴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想要凭借自身的力量控制手中之剑,然而,手掌都被磨出了鲜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握紧。最终,长剑“当啷”一声,被射落在地。
众人惊讶地顺着羽箭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长廊之下,一位素衣少年,单手持弓,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而他的右手,还抱着一名清秀的女郎,那画面仿佛一幅定格的画卷,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余七惊讶地看着郦靖宁,脱口而出:“郦公子!”
而此时躲在另一侧房檐下的姜似,同样心中大惊,忍不住喃喃道:“宁哥儿,还有崔明月!!!他们怎么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大胆凶徒,居然敢在我长兴侯府兴凶,真是好胆,抓住他!”
长兴侯望着自己流血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而后对着郦靖宁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喝道。那声音如同炸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长兴侯府的护卫们听到命令,如同一群恶狼般,就要上前抓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城司带队的主官和余七,对视一眼后,一同大声开口道:“长兴侯,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为了包庇凶犯,持剑杀人!”
“凶犯便是本侯要杀之人,本侯只是气愤,要为百姓报仇雪恨罢了!”长兴侯一脸嚣张,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恶狠狠地指着刚才他要杀的人,仿佛那人真的罪大恶极。
而后,他又将矛头指向郦靖宁,眼神中透露出阴险,大声说道:“此人暗藏弓弩,定然是敌国奸细,意图行刺本侯爷,你皇城司不管吗?”他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让在场众人都不禁咋舌。
“你!无耻!”余七等人被长兴侯的厚颜无耻气得满脸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又一时拿他没办法。
这时,崔明月还在郦靖宁的怀中兴奋不已。在她看来,郦靖宁已经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那就是自己的夫婿了。
一时间,她望着郦靖宁那丰神俊朗的样貌,心中如同揣了只小兔子,羞赧得不得了。
郦靖宁听到长兴侯的无耻发言后,心中气愤,轻轻将崔明月放开,就要出言解释。
但这个举动却如同点燃了崔明月心中的怒火,她恼怒不已,但却舍不得怪罪自己心中的情郎,于是将目光如刀子般转向罪魁祸首长兴侯,杏目圆睁,开口道:“长兴侯,你今日所作所为,本郡主一定会如实禀告母亲和舅舅的。”
这时,众人才看清郦靖宁怀中少女的样子,皇城司的带队之人,反应极快,连忙恭敬地行礼道:“见过明月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