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靖宁一脸惊讶地看向姜似,满脸疑惑地问道:“姨父买朱砂做什么用呀?”
姜似见郦靖宁这般震惊的模样,心中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耐心解释道:“父亲曾经在钦天监任职,也学过一些绘制符箓的手段,所以每年都会在家中书写一些‘镇宅符’,用来驱邪避灾。”
郦靖宁听完,这才舒了一口气,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啊。”
“宁哥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竟让你这么惊讶?”姜似见郦靖宁这副模样,不禁疑惑地问道。
“倒也没什么不妥,只是我在书中看到,以前有人喜欢用朱砂炼丹,结果吃了那些丹药后,要么变得疯疯癫癫,要么就直接丢了性命,所以乍一听姨夫要用朱砂,我就担心姨夫会不会沉迷于炼丹之术。”郦靖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表弟放心,父亲对炼丹之术倒是没什么兴趣。今日听你这么一说,我回去后定然会再提醒一下父亲。”姜似微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一旁的余七听闻,也是好奇地看向郦靖宁,开口说道:“这符箓之道,因为当今官家崇尚道教,在汴梁城中可是大为盛行呢。
不光是那些权贵之家,就连普通百姓,也都会用朱砂书写‘镇宅符’。难道洛阳没有这个习俗?”
说完,他还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那些店铺。
郦靖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许多百姓不是在购买写好的“镇宅符”,就是在挑选朱砂,看样子是准备回去自己动手书写,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郦靖宁开口说道:“我家中倒是也会购买一些镇宅符,不过朱砂嘛,我向来不让家中采买。”
“哦,这是为什么呀?”姜似和余七几乎同时好奇地问道,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郦靖宁,眼中满是探寻。
“朱砂是含有毒性的,即便成年人长期接触,也会受到影响。更何况我家中还有年幼的弟弟和妹妹,所以干脆就不让家里有朱砂。”郦靖宁认真地解释道,神色颇为郑重。
“真的含毒!?”姜似和余七皆是一脸难以置信,异口同声地惊问道。
“是药三分毒嘛,朱砂也是一样的道理。它虽然能够入药,但是必须严格控制用量,绝对不可以长期接触。”郦靖宁耐心地说道。
“啊,那要是长期服用的话,会出现什么症状呢?”姜似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连忙追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会出现呕吐、腹痛、肢体麻木之类的症状,严重的甚至可能会导致疯癫。表姐,你为什么这么问呀,难道你在服用含有朱砂的丹药?”郦靖宁察觉到姜似的异样,不禁关切地问道。
姜似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说道:“我年纪轻轻的,倒是还没服用过这些丹药。只是平日里用的胭脂,会用朱砂来配色。”
“用量少的话还好。不过真要是中了朱砂的毒,也有解毒的办法。医书中就记载了一个土茯苓汤的药方,用土茯苓、绿豆、甘草这几味药,用水煎服,每天喝两剂,就可以解金石之毒。”郦靖宁连忙开口说道。
旁边的余七一听,顿时一脸慌张,心急火燎地对姜似说道:“我这就去给你配药!”
说罢,便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朝着药店的方向跑去。
郦靖宁和姜似见状,便在集市里找了个能歇脚的地方,坐下来等着姜湛和余七回来。
没一会儿,就瞧见余七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手里还紧紧攥着几贴药,那模样仿佛生怕药会飞了似的。
紧接着,姜湛也慢悠悠地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朱砂。
姜似瞧见姜湛手中那一大袋朱砂,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说道:“哥哥,你怎么买这么多朱砂呀?”
姜湛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啊,是父亲让我买这么多的。”
“哥哥,宁哥儿说这朱砂是含毒的,千万不能长期接触。”姜似一脸担忧地说道。
“啊!有毒!”姜湛一听,吓得手一松,手中的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郦靖宁赶忙走过去,弯腰将袋子提起来,安慰道:“表哥不必太过惊慌,只要不是大量食用,或者长时间去接触,这毒性还是能够控制住的。”
这时,姜似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过父亲要买这么多朱砂,该不会是迷上炼丹之术了吧?这可不行啊,哥哥,咱们得赶紧回家看看。”
“好!”姜湛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几人不再耽搁,立刻收拾东西,急匆匆地往姜家赶去。
郦靖宁一行人匆匆赶到姜家后,马不停蹄地径直来到了姜安诚所在的院落。
一迈进院门,就看到姜安诚正站在院子里,手中拿着个物件,像是在调配着什么东西。
姜似一见这场景,心急如焚,赶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姜安诚的胳膊,满脸焦急地说道:“父亲,您怎么如此糊涂,竟然沉迷于这些东西?”
姜安诚看着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女儿,又瞧了瞧她身后一脸紧张的姜湛等人,心中满是疑惑,不禁开口问道:“为父···为父做错了什么呀?”
“父亲,这炼丹之术根本就是骗人的,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宁哥儿都跟我们说了,那些丹药不仅没有益处,反而对身体有害,您怎么能沉迷于炼丹呢?”姜湛也走上前,一脸严肃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炼丹?”姜安诚脸上的疑惑愈发浓重了,他满脸不解地开口道,“我什么时候沉迷炼丹了?”
姜似伸手直直地指着地上摆放的那些东西,疑惑地问道:“父亲,若不是为了炼丹,您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东西,还特意让哥哥买那么多朱砂回来呀?”
“是啊,这一路上拿着这一袋朱砂,我心里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的!”姜湛在一旁附和道。
姜安诚听了兄妹二人的话,无奈地笑了笑,而后指着地上摆放的几个木桶说道:“你们看看,这些可不是炼丹的材料,而是桐油啊。为父是打算给这院落中的房屋重新涂刷一遍。”
“为何用朱砂涂刷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