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的动作很快,在下午的时候就买来了木头,还找了四个同行木匠,都是老手艺人,干起活儿来配合的也很顺手。
晚上李福成回来后,三家人又聚在一起吃了晚饭,郭云霞做了几个肉菜,还蒸了一锅米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他们可算解了解馋。
王木匠家里又添了口人,这孩子才几个月大,一会儿哭一会儿闹得,王木匠也觉得不好意思,吃完饭后他们一家就连忙离开了。
“李老师,你知道鬼子的给水部队是干什么的吗?”
罗江看到王木匠一家离开后,才开口询问起来。
“给水部队?你怎么知道这个部队的?”李福成听到罗江说的话,有些急切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连忙问了起来。
他在罗江离开后,又翻译了其它文件和剩下的记录本,从中知道了鬼子在东北有给水部队这个番号,他连忙把这个消息汇报上去,现在上面也正在查鬼子这个部队,只是一直还没给他回消息。
“我在东北的时候,听到有人说,那边经常有老百姓失踪,他们怀疑是这个给水部队干的。”
“你这次去东北了,那斩龙阵……”李福成是知道罗江去东北的,只是不知道斩龙阵的后续。
“我师父和几个前辈破开斩龙阵后,元气大伤,师叔和师兄们,还有另外几个门派的道教弟子们,正准备救师父和几个前辈离开时,鬼子却突然发动袭击……”
罗江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想到被炸死的师兄和道教弟子们,连他们的模样都认不出来了,眼泪又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嘭!狗日的小鬼子真该死!”李福成听完罗江的叙说,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大骂一声。
“小罗兄弟别哭了,等你长大后再为他们报仇。”郭云霞看到罗江才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事,也是有些心疼他,拿出手绢递给他,让他擦擦眼泪。
“我已经给师父他们报仇了,我杀光了那个鬼子联队,把他们的脑袋都了割下来,在坟前祭奠了师兄们的亡灵,我之所以要做这么多棺材,是我把师父和师叔,师兄们完好的遗体带回来了,准备做好棺材后,再去天云观安葬。”
罗江也没瞒着李福成两口子,他知道这两口子都是地下工作者,也是为了抗击倭寇,冒着危险来北平的,就把经过都告诉了他们。
“好!干的好!对付这些畜牲,就应该杀到他们害怕才行。”
李福成两口子听完罗江说的经过后,心中也是大为震撼,两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他。
他们都知道一个鬼子联队有两千人左右,罗江一个人竟然都把他们杀光了,而且还割了鬼子们的脑袋,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罗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李福成在心中感叹了一番,才又接着说了几句话。
“我想请李老师帮我联系一下,龙国的几个道教门派,有龙虎山,有崂山,有茅山,有龙门派,请这些门派的弟子们,都到北平的天云观来,我带回来了他们掌教的遗体,要交给他们。”
“没问题,我今天晚上就联系,尽快找到这些门派的弟子们。”李福成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他也想为道教弟子们做些事,这些道教弟子们,可都是为了保护龙国的气运才牺牲的,能为他们做事而感到骄傲。
罗江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盘膝坐下修炼起来,他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大了,才能做更多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罗江很少出门,一直都在努力修炼,王木匠和几个同行就在前院开始做棺材。
李福成在当天晚上就把这个情报发给上面,先说了罗江请求的事,又接着把关于给水部队附近百姓失踪的消息也报了上去。
上面的高层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给各地的地下组织下令,让他们寻找这几个道教门派的弟子,并联系抗联的队伍,让他们查一下鬼子给水部队的情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王木匠他们做好一口棺材后,就抬到地窖里放起来,防止在鬼子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院里有这么多棺材,引起他们的怀疑,但在明面上还是只有一口正在做的棺材。
罗江在王木匠他们把棺材抬到地窖里后,就把棺材收到储物袋里,王木匠的同行们问起来,就说晚上把棺材拉走了。
王木匠这些同行们也不是多事之人,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并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他们都不会去问棺材去了哪里,只管一心干活儿就是了。
一个月后,王木匠他们五人做好了四口棺材,上好了油漆后,罗江就把这些棺材都收起来。
第二天早上李福成告诉他,崂山派的弟子们要来北平了,崂山派离北平近些,在得到消息后,就往北平这里赶来,在路上又参与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耽误了些时间。
罗江在得到李福成的通知后,就出了城去了天云观的原址,看到天云观后他才想起师父的遗嘱,在师父的房间里,把地砖搬开,取出一个紫檀木的木盒。
他打开木盒后,看到里面有一本发黄的书籍,还有一枚玉牌,在玉牌上雕刻着一个龙头,在龙头的两侧刻着两个字,“忠义”
龙头下面刻着两个大一号的竖字,“洪门”在玉牌的背面,也刻着两个字,却是篆字“客卿”
罗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感觉这玉牌好像是这个洪门的信物。
又拿起那本发黄的书籍,这本书籍只有薄薄的十几页,但保存的不是很好,有几页的纸张都有些破损了,他的神识扫过后,很快就知道这是记录的什么内容。
原来这记录的洪门发展史,从明末就有了洪门这个帮派,洪门的宗旨是反清复明,驱除鞑虏。
罗江也不知道师父留给自己这些东西干嘛!难道是要自己加入这个洪门?这么多年过去了,洪门这个帮派还在不在他都不知道,他孤陋寡闻也没听说过。
既然想不明白,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他就没在去想,收起这个木盒后,又来到坍塌的大殿后面,按下机关打开了密室。
来到密室里,罗江把四口棺材拿出来,又把那四个掌教的遗体,分别放入棺材中,盖上棺材板,等崂山派的弟子们来了,再让他们指认这几具遗体都是哪个门派的。
随后罗江又来到天云观后面,这里安葬着天云观的历代祖师,还有天云观的历代弟子们。
每一代祖师都排列的井然有序,不差分毫,罗江之前根本就不敢到这个地方来,这里有这么多坟墓,他怕有鬼,跟着师父来过一次,晚上就开始做噩梦,吓得他再也不敢到这里来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随着他的年龄增长,又见惯了死人,罗江这次来这里的时候,内心中没有一丝波动,也没了之前的害怕,他心中只有师父离世的悲痛。
从道观后来的墓地出来,罗江又看着这座化为废墟的道观,想着等杀光了鬼子后,再重修道观,让天云观再现往日的辉煌时光。
也不知道师兄们还有没有活着的,这么偌大一个道观,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他感到很孤独很寂寞,也没个人和他商量道观中的事。
他正站在废墟前发呆,从远处的山路上走过来十几个人,他们都背着行囊,在有些宽松的衣衫中,都藏着刀剑,在一个中老年人的带领下,往天云观这边走过来。
“请问小居士,这里是天云观吗?”这群人走过来后,为首的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看到罗江站在废墟处,过来询问道。
正在发呆的罗江,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这群人虽然是普通人的打扮,但他们身上带着香火气息,一看就是道教弟子。
“福生无量天尊,我是天云观俗家弟子罗江,道号元江,先师道号玄云子,为天云观观主,请问前辈及诸位师兄可是崂山派的?”罗江行了一个道家的拱手礼,左手抱右手,立而不附,以示恭敬。
“福生无量天尊,我们都是崂山派的,我道号青岩,为掌教师弟,原来你就是玄云子师兄收的俗家弟子,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青岩道长见过罗江,但是罗江却已经忘了,想必当初师父带他回天云观时,路过崂山派时见过的,只是当时崂山派的弟子众多,而且罗江那时才七八岁,本身又失去了记忆,迷迷糊糊的跟着师父,他早就忘了见过的道长们。
“原来是青岩师叔,想必青岩师叔也知道我的遭遇,有些事都忘记了,还请师叔谅解。”
“无妨,当时你还那么小,跟着你师父来崂山派时,还躲在你师父后面不敢见人。”
青岩道长摆摆手,示意他都知道这些事,不必如此谦虚。
“那青岩师叔和诸位师兄请跟我来吧!”罗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带着众人穿过废墟,来到大殿后面,打开密室的机关。
“这是龙虎山掌教。”
“这是茅山派掌教。”
“这是……师兄…”
“师父……”
“师伯……”
“师叔……”
崂山派的众人,看到罗江打开棺材盖后,一一认出了棺材里躺着的道长们,在罗江打开第三口棺材后,确认了是崂山派掌教,随着青岩道长带着颤音说出来后,崂山派的众弟子们都是大喊一声,跪倒在地,扶棺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