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呢,程思昱,在我决定放弃你的时候,你来和我说这些深情做什么呢?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没有早点爱呢?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啊!
程思昱以为我会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只要他释放一点信号,我就不要脸的贴上去,没有底线的原谅他、纵容他。
他想错了,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那些叶晴发来的,属于她和程思昱的亲密照片,每一张都让我如芒在背。对于他那个拥抱过叶晴的怀抱,我有着本能的厌恶和抵触。
听到我的话,程思昱的眼睛一亮,又来握我的手。他薄唇微抿,眼睛霎了霎,唇角微微翘起,挂着我不熟悉的讨好。
“所以,沐沐,你能不能和哥说说,让哥把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让给我。”
我了然的笑了。
果然,他是有求于我,才做出这般伏低做小的样子。
为了利益,他连自己都舍得出来。
叶晴回来这么久,二人一直朝夕相处、如胶似漆,程思昱却没有真正的和我提过退婚。甚至我提了,他也是屡次否决。
他坚持履行婚约的原因是什么,由此可见一斑。
不同的是,从前他想要什么,只要提起一句,我就会不遗余力的帮他拿到,现在则变成他使用美男计,诱导我帮他拿到。
凭什么呢,程思昱,如今的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
见我不语,程思昱眸色变深,喉结上下滑动几次,接着说,“上次的八千五百万,让程氏差点陷入危机,我用尽办法,才挺过来。前几天,好几家公司都撤销了与程氏的合作,哥的撤资也对程氏运营造成很大影响。
我本想用私房钱补上,可昨天又发给你七千万,现在的程氏,真的很危险。不过沐沐,我不是怪你,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有了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程氏就能够彻底回暖。沐沐,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我们是夫妻啊。”
我简直无语。
但凡要点脸,他也不能说出这种话。
“程思昱,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再次明确。那八千五百万,是叶晴需付给我的赔偿款,原本与你无关。是你,愿意英雄救美,主动替叶晴付给我的赔偿款,我收之无愧。
那七千万,是你未经我的同意,擅自动用了我的高定款婚纱,没有让你赔偿其他损失就不错了,只要你赔我七千万,已经是我的仁慈,也是你的咎由自取。
如果你一定要把程氏所遭受的困境拉一只替罪羊,我觉得你需要找的人是叶晴。毕竟,你们的婚纱照才是导致此次事件的主要原因。所以,你和我说这些的用意,我不能理解,也绝不认可。
还有你说的夫妻,我想说的是,请不要擅自使用如此亲密的称呼。还有两天,就是你和叶晴的婚礼,你们才是真正的夫妻,我和你那些朋友连份子钱都随完了,你可不要扬土。
最后一句,我是为了程爷爷,才会出现在这里。只要你还想按照协议走下去,就请谨言慎行。”
程思昱的眸光随着我说出的话,慢慢变冷,身上故作的温柔也渐渐消失,攥紧的拳头彰显着他的愤怒,他却忍耐着没有发火,“说到底,你还是对于我照顾晴晴之事耿耿于怀。唉,你的醋劲怎么这么大!我解释的都累了,我和晴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之所以照顾她,不过是看在从小相识的份儿上而已,你为什么揪着不放?婚纱照和婚礼,都是假的,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在临死前不留遗憾。沐沐,我们未来会成为真正的夫妻,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她是没有父母亲人了吗?在蓝城她只认识你一个人吗?若她只是需要照顾,我也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是女生,照顾着岂不是更方便,为什么她单单只找你呢?为了让她不留遗憾,你可以给她婚纱照、给她婚礼,那是不是她不适合做试管,你还要亲身给她一个孩子呢?程思昱,你能够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给我解惑吗?”
要我信任你,总归你要做出值得我信任的事情。
“林沐,这样斤斤计较真没意思,都不像你了。好吧,我答应你,结婚后不再和晴晴联系,可以了吧?那块地,你就和哥说说,算我欠你个人情。”
为了利益,程思昱第一次对我让步。
程思昱如此反常的原因,是次日一早,程南图告诉我的。
程夫人是个狠人,直接联系了叶晴的父母,以她破坏程思昱的婚姻,并且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缘由,提出五千万的赔偿。
五千万着实不多,但是对于多事之秋的程氏来说,也很重要,至少可以作为一个项目的前期款项进行支付。
叶家早已没落,别说五千万,五十万拿着都困难,无奈之下,打了叶晴一顿,当众宣布与叶晴脱离亲子关系,此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虽说脱离亲子关系并不受法律保护,但叶家做得出,叶晴就必然要承受,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叶晴如何拿得出五千万!哭了几场,差点死过去,又在急诊室抢救一次,程思昱便心疼的将自己最后的私房钱拿了出来,交给自己的亲妈,母子两个玩儿了一次手套换袜子。
如今的程思昱手头只有不到一百万的现金,连一块看得上眼的腕表都买不起。
程夫人不知道从哪知道了五千万的来历,气到晕倒,被送进医院,正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输液。
程思昱刚才出门,就是去医院看望程夫人的。只不过没进去病房的门,就被程父骂了回来。
程父对程思昱的表现分外不满,已经放话,如果程思昱继续和叶晴纠缠,为保证婚约得到履行,将考虑取消他的继承人资格。
有程南图珠玉在前,程思昱的能力便显得格外平庸,程父想要更换继承人的想法,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